她也息了和李婉争宠的心思,因为根本争不过。
“请姐姐放心,妹妹这便写信回洛阳。”
荀嫣对李婉行了一礼,随即走出了卧房。
等她走后,李婉看向杨容姬问道:“当年那件事,潘岳竟然没有否认吗?”
杨容姬愣了一下,随即缓缓摇头道:
“当日那么多宾客,别人都不带夫人,唯独他带着我赴宴。
事后,就算他什么也不说,我也明白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人是世子,是现在的皇帝。如果当初他献妻得逞了,或许现在春风得意加官进爵也未可知。”
杨容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这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否则石虎想得到她,还要花费很多精力,甚至根本不可能得逞。
即便是被强迫,也只可能让石虎尝尝鲜,不会跟着他走的。
在等潘岳的那一夜,当杨容姬被石虎占有的那一刻,她心中没有愧疚,只有疯狂报复得逞的快感,和脱缰野马一般的放纵。似乎是想用那一夜和其他男人疯狂欢爱来洗刷屈辱。
然而第二天当杨容姬给潘岳戴了绿帽回家后,等来的是潘岳另攀高枝的消息,等来的是早已写好的和离书,这让杨容姬有种一拳砸棉花上的憋屈感。
她报复没得手,反而是潘岳不要她了。
“阿郎现在在外面辛苦的努力着,流汗又流血,便是为了不让我们这样的女子走你曾经走过的路。
你们进家门,我从来都不会抱怨什么,便是体谅阿郎的不易,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想。”
李婉拍了拍杨容姬的小手,对她笑了下,然后示意她可以离开这里了。
“姐姐,你真是……”
杨容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石虎有这样的正室夫人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啊。
“去歇着吧,产后要多休息。”
李婉温言笑道。
其实她心中有一个愿望,只想跟石虎说,想让他将另外一个别样世界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在短暂的生命里复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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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石虎从未说起过,但李婉知道,石虎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这是他和她之间的秘密,不会对外人说起。
……
天将亮未亮,除了冷以外,此刻江面上的吴军船只,就像是被关在蒸笼里头一样,能见度不到一丈,超过了这个距离,就是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到。
只有那种庞然大物,如岸边的青山,才能隐约看到轮廓。
楼船的顶楼,朱琬皱着眉头,手握住剑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天气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好到他都有点害怕!
一路上无惊无险抵达这里,就看能不能一锤子把夏口城砸下来了。
忽然,前方侦查的小船折返回来,靠到近处对着朱琬所在的楼船打旗语,然后又调转回去侦查了。
“朱将军,前面就是夏口城,没有遇到石虎的船队。”
亲兵对朱琬禀告道。
“区区石虎,不过如此。”
朱琬冷哼了一声,下令道:“靠岸,攻城!”
“朱将军,是不是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亲兵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本不该说这话,可是朱琬的命令太过于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