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弼已经将船队隐藏在其中一个湖泊内待命,随时可以通过湖泊与长江之间连接的河道杀出去。而吴军则根本不会知道唐弼的船队藏在哪里,除非石虎身边出了内鬼。
其实这也是陆抗觉得吴军无法获胜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就不督战了,没事依计行事,有事再叫我。
记得等吴军攻城了再放火船,别把人给吓跑了。”
石虎轻轻摆手道,最后提醒了一句。
此番出击的吴军有五十艘大小船只,平均一下,一条船大约一百人左右。
这就是五千人水军,很符合吴国水军的编制。仅仅五千人,那意味着陆抗大概率不会来了。
若是看战阵厮杀,唐弼比石虎会打水战,冲锋陷阵石虎也比不上赵囵。所以他把军令下达下去就可以了,并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的上阵。
陆抗不出面,石虎也懒得亲自指挥。
稳一点就行了,此战已经部署完毕,再改也来不及了。
石虎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错漏什么重要信息,思来想去都无果,最后不得不放弃。他将一条毛毯裹在自己身上,坐在城头签押房内的石凳上和衣而卧。
“这江边的鬼天气,冬天湿冷得要死,和前世一个鸟样。”
石虎抱怨了一句,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
这天一大早,位于襄阳的荆州都督府后面的石虎大宅内,李婉将杨容姬和荀嫣叫到了自己的卧房内。
桌案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两位妹妹,今日喝了这杯酒,以往有什么恩怨呢,就一笔勾销了。
阿郎在外面披星戴月打生打死,我们不该拖他的后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李婉给二女倒酒,杨容姬刚刚生完孩子不久,体态略有些丰腴,不过很快就会减下来的。
杨容姬率先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到荀嫣不喝,李婉看向她解释道:
“当年,潘岳带杨氏参加石崇的宴会,想献妻给当时的世子司马炎求官,但被石崇悄悄破解了。当日宴会中十几个人凌辱了石崇家领舞的侍女。杨氏差点就成了祭品。
很多事情,你得弄明白前因后果再去评价好坏。”
听到这话,荀嫣点点头,她端起酒杯对杨容姬敬酒,然后一饮而尽,却也什么都没说。
房事姐妹齐上阵,已经超过了荀嫣的底线,她没办法看得起这般为取悦石虎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你自己骚没问题,怎么把你妹妹也一起拉着呢?
荀嫣暗想,或许是杨容姬被潘岳抛弃过,才会深刻明白女人为了抓住男人不需要什么脸面。
正在这时,徐莹推门而入,对李婉低语道:“谢崇求见,还带了朝廷的使者而来。”
朝廷的使者?
李婉一惊,随即点点头,跟着徐莹走了出去。来到院门外,就看到谢崇对她作揖行礼道:“石夫人,这位是侍中任恺,他是皇帝派来荆州担任监军的。”
石虎的夫人本不值得任恺见一面,但李婉不同,她是李胤的女儿,尚书令之女自然是不能不拜会的。
“夫人,圣旨在此。陛下希望石都督的家眷能到洛阳居住,在下只是负责传信,现在还要去夏口,与都督汇合。”
任恺客客气气的将手中卷轴递给李婉,深深一拜,然后退出了院落。
“任监军请自便,妾有孕在身不便行礼。”
李婉接过圣旨,眉头微微皱起,目送任恺离开。
果然啊,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