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大感意外,他原以为杨艳会求他,将来对杨氏族人好一点,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好,朕答应你。”
司马炎点点头。
“你发誓!”
杨艳咬着牙,用身体最后一点力气说道,似乎就这么一口气,吊着她没有蹬腿。
司马炎心中非常不悦,但死者为大,此刻对杨艳发脾气毫无意义。
见丈夫不说话,杨艳继续催促道:“你发誓啊安世!”
“好,朕发誓,以后若是司马衷还在,朕却立他人为太子,那就让朕万箭穿心而亡,这样可以了吧?”
听到这样,杨艳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握紧的手垂下,头偏过去,已然撒手人寰。
站在一旁的卫泛,感觉自己又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只恨自己长了耳朵不是聋子瞎子!
“卫太医啊,今日之事……”
司马炎站起身,回过头看向卫泛问道。
“陛下,皇后在您进来之前已经气若游丝。她未来得及说什么,便溘然长逝,当真是令人悲痛啊。”
卫泛对司马炎作揖说道。
听到这话,司马炎点点头,叹息一声没说话。今夜他叹息不止,却没有流泪。不知道是心变硬了,还是泪已经流干。
或许,没有流泪,只是因为死的不是自己吧。
司马炎有些自嘲的想着,没有再对卫泛吩咐什么。他走出崇化宫,就看到羊琇等人已经等候许久了。
“皇后崩了,发丧吧。”
司马炎对羊琇说道。
按道理,应该将皇后的尸体停在灵堂五日,再对外发丧,可是司马炎似乎有些急切不耐。
尸体摆在灵堂,其实古人是默认发丧之人还未死的。因为曾经多次出现过有人因为背过气而假死的状态,后面准备下葬时又突然醒来。
所以便有了应对的习俗,停尸灵堂数日后,如果不能从假死中醒来,那也没办法,只能当真死看待了。
杨艳是司马炎的发妻,无论生前司马炎对她多么宠爱,死去以后就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人活着才有价值,而尸体,就该乖乖的躺好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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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无情最是帝王家啊!皇后杨艳刚死,司马炎就不装了。
羊琇心领神会,对司马炎躬身长揖,目送他离开崇化宫。想起过往和司马炎相处的一些事,羊琇在心中给自己提了个醒。
司马炎虽然是他表兄,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是表兄。
如果他这个人有用的话,对司马炎而言,就是近臣加表兄的铁杆。
如果自己没用的话,那么不仅不是铁杆,或许还会被司马炎弃之如敝履,甚至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天下的帝王啊,怎么可能会有朋友呢?你可以把他当朋友,但他却永远不会把你当朋友!
羊琇叹了口气摇摇头走进了崇化宫。皇后发丧的事情,还要他来办呢。虽然很晦气,但这是司马炎安排的任务,不是亲信还轮不到呢。
此刻羊琇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
深夜,夏口城北面城楼内,石虎手里抱着一个装了热水的瓷瓶,在观摩桌案上的武昌郡布防图。
他其实对这张地图已经烂熟于心,此刻依旧在看,不过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