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绩就是朱绩,施绩的兵马就是朱家的兵马。朱家军长期活跃于两淮之地,从未到过荆州。
施绩留在芜湖重建水寨,他的兵马却在鄱阳湖练兵,黎斐只是客将而已。孙皓将主将和兵马分开,是担忧出现第二个步阐,也是为了惩罚此前施绩防守芜湖失利。
芜湖水军离开芜湖,只是因为水寨被烧,只能到西面不远的鄱阳湖练兵。待芜湖水寨重建,芜湖水军还是会回来的。
“嗯,言之有理。”
孙皓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吴国禁军已经重建,但绝对不能离开建邺。该派谁去呢?
“陛下,末将愿往!”
一个穿着银盔亮甲的小将出列,对孙皓作揖行礼道。
“张象,这是国事!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万彧呵斥道。
张象乃是孙皓近期提拔起来的新锐将领,在禁军中当值,担任游击将军,在吴国地位类似前后左右四军中的前将军。
最多可领兵五万,至于最少嘛,那就看能调多少兵马给他了。
“陛下,主辱臣死,末将愿意为陛下分忧!”
张象弯下腰,对孙皓深深一拜,长揖不起。
“勇气可嘉。”
孙皓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张象入列,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
鄱阳湖的水军是不能动的,这是保卫东兴堤南面大江的机动部队,阻拦晋军从合肥一线渡江的最后底牌。
如果这支军队调去打荆州了,那么孙皓在建邺会睡不安稳。一旦晋军突破东兴堤,那么孙皓在建邺可以说朝不保夕。
“贺邵、娄玄,你二人准备出兵的粮草,只要朕一声令下,禁军兵马就能立刻开拔!”
孙皓下令道。
他采用了保守疗法,先准备好出兵的粮草,然后装船,随时待命。
“得令!”
贺邵与娄玄二人出列,领命而去。
“朕乏了,诸位爱卿去办自己的事情吧。朕布置给你们的政务,绝对不能停!”
孙皓语气冷淡的吩咐了一句,然后从大殿后门退走了,回廊里传来靴子踏地的“啪啪”声,越来越远。
赤乌殿内群臣都松了口气,各怀心事的离开了。只是平日里人缘甚好的张象,看上去形单影只,没有人愿意贴上去跟他闲聊。
……
拿下武昌郡的第二天,石虎就下令,动员所有夏口城内还能动的民夫,到夏口上游的沙洲修建水寨。石虎打算在这里建立一道防线,原因无他:有沙洲的江面,不仅大江被一分为二,而且每一段的宽度,都窄得可怜。
非常方便阻塞吴国水军前进到夏口。
在这里建一座水寨,摆上床弩,囤积火油茅草等易燃之物,对付建邺来的吴国水军,那是一打一个准。
不过,此番破局的石虎,却依旧是眉头不展的样子。
他整天在夏口城的城头眺望江面,似乎心事重重。
“虎爷,朝廷的军令下来了。”
顾荣将今日刚刚收到的军令递给石虎。
拆开信,一目十行看完,石虎随手还给顾荣,不置可否。
军令只是说让石虎守好荆州,不要让吴军有机可乘。豫州和扬州的晋军,会拖住吴国援兵。
但,调兵需要时间,短期内只能靠你自己了。
打仗就如同打牌,先赢只是纸,后赢才是钱。石虎夺了武昌郡不算什么,能守住才是本事!
“你是陆抗。”
石虎开口道,吓得顾荣浑身一个哆嗦。他刚要开口解释,石虎却是摆摆手。
“你带兵围困了西陵,步阐不肯舍弃步家四十多年的基业,必定拼死反抗。”
石虎继续说着,一边说一边踱步。
顾荣跟在他身后,继续扮演着“陆抗”。
石虎忽然转过身,看向顾荣继续说道:“你在西陵城外修墙,是防着我带兵突袭,和步阐里应外合。你怕我过来,所以拼命的催促士卒垒土,军中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