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口里面摸出一封信,将其递给丁温道:
“此人派信使去建邺,被我的人马截获。今日我杀此人,免得你顾及同袍之宜下不去手。
还有没有派人去建邺联络孙皓的,现在站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石虎环顾众人问道。
丁温麾下那些部将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这个时候无论是表忠心还是站出来怒斥叛徒,都是不妥的。
见无人回应,石虎看向丁温道:“去整军备战吧,我会亲自坐镇夏口。”
……
西陵城东土墙附近,尸体已经堆得到处都是,有些地方,甚至比朱琬设置的木栅栏都高。
步阐带兵直接冲陆抗帅帐,这是一步好棋,但也舍去了所有的退路和灵活性。
那些被步阐击溃的吴军各部,在发现自己没有被追击后,迅速收拢溃兵,然后反杀了回去,截断了步阐回程的归路。
而在吴军帅帐跟前,朱琬部已经是死伤惨重血流成河,但依旧守着最后一道栅栏,不让步阐麾下兵马冲过来。
双方激战正酣,不断有人被杀死。
“步阐,你家经营西陵四十多年,与吴主都相安无事。
为何要背弃先祖的誓言,倒戈相向呢?”
陆抗对着渐渐靠近的敌军大阵高喊道。
“放屁!孙皓这龟孙要杀我,难道我就必须让他杀吗?
还有你,助纣为虐,一定不得好死!”
大阵中传来一个人的喊声,正是步阐无疑。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步阐和陆抗显然是话不投机,喊了一句后,陆抗便没有再跟步阐废话的心思了。
直接用刀剑辩论吧,赢的站着输的躺着,很公平!
如今,他赌的就是自己平日里训练出来的部曲,可以在兵败后,短时间内重整旗鼓!
要不然,朱琬也顶不了不多久,最后还是会被步阐突破栅栏的。
帅帐背靠土墙,所以陆抗不担心步阐派兵包抄。事实上,步阐孤注一掷,自然知道不能分散兵力。他将所有人马都集中一处,攻打陆抗所在的帅帐。
在局部范围内,双方可用的人马数量反而异常接近,而且步阐一方还士气高昂,视死如归!
“陆抗!老子不服!”
步阐军阵中传来一声怒吼,一支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直取帅帐顶上的帅旗!
帅旗倒,则主帅亡,吴军士气就会瞬间跌落谷底。这也是帅旗存在的意义,只要帅旗还在,三军将士便知道主帅还在,这一仗就还有得打。
箭矢正中旗杆,箭头深深没入旗杆之中,将帅旗射得摇晃了好一阵。
但似乎差之毫厘,没有射到绑着帅旗的绳子。
如果射到绳子,帅旗便会与旗杆脱离,自然就会掉下来。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战场上,有时候差了一点,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步阐,天命在我不在你!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