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阐依旧掌控西陵,步家军依旧是铁板一块,步家在西陵经营四十多年,根基依旧未损。
这样的结果,对于石虎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石虎到时候恐怕无法调度西陵的兵马,步阐可以找各种理由推脱。
他反倒是要分兵保护西陵,一方面是防着陆抗杀个回马枪,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监视步阐,以防他降而复叛。
步阐又不是绝色美人,又不能给石虎生儿育女,试问石虎为什么要惯着他呢?
想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丁温顿时后背冷汗直冒。
“你有一个好父亲啊。”
石虎转过身,拍了拍丁温的肩膀,继续说道:
“如果你父亲还在,那么你们不可能不被打散整编。步阐那种既要又要的,最后就是什么也得不到。人啊,就是要看得清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身板太弱的话,泼天的富贵掉下来,也接不住。”
他看似在说步阐,实则是在警示丁温以此为戒。
“请都督放心,末将及丁家部曲,都会以您马首是瞻。您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这荆州您就是天,朝廷的命令要您过目后才能实行。”
丁温异常实诚,把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石虎知道这“孩子”是被吓到了,连忙摆摆手道: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久病床前无孝子;
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好人。
本督要的是忠诚,而不是跪地行礼答谢。
马上孙皓会派兵攻夏口的,你们对本督是不是忠诚的,马上就会迎来考验。
去,把你手下部将都喊来,本督要训话。”
石虎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
“就在……这里吗?”
丁温有些诧异问道,见石虎点点头,他这才通知远处的亲兵,把军中部将都叫到这里来。
一直到天将黑未黑,城头都点燃火把时,丁温麾下部将这才堪堪到齐。
“大战将至,尔等要戮力杀敌不得怠慢。
不过本督承诺,战后你们损一人,我就给你们补一人,损百人,我就给你们补百人,部曲打光了,那本督就给你们财帛,让你们在武昌郡招募勇壮,直到补齐兵马为止。
但若是让本督发现有人阳奉阴违,有人保存实力,有人与吴国暗通款曲私下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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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石虎拔出佩剑,突然直刺丁温身旁某一人!
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石虎捅穿了腹部,倒地后抽搐不止,很快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来人啊,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石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面色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