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充反问道,他不得不给郭展泼一盆冷水了。尽管贾充不知道郭展是不是已经全面倒向齐王,但他觉得这种提前站队的事情非常危险。
不过话说回来,世间功大莫过于从龙。郭展的心情,他可以理解。
石虎是“先知者”,他是看过参考答案再来考试的,所以很多选择题对他而言就是开卷考试。
可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并无“先知之能”,他们很多时候必须要赌,也只能靠赌一把求生存。
赢了家族飞黄腾达,输了全家一起上路,骑墙派会在第一时间死去!
“这次郭家干脆不参与了吧。”
贾充有些忧虑的建议道。
郭展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自叔父郭淮陨于战阵,郭家已经式微,凭着妹夫的本事才能保证如今的富贵。我们不拼一把不行呀。”
灭吴,是最后一波战功。吴国灭亡后,上进的大门将会彻底关闭,以后就是蝇营狗苟的时代,要做官纯粹靠钻营。
“行吧,我现在便入宫,面见陛下推荐郭统。”
贾充点点头道。说完便直接起身,也顾不上杯中美酒还没喝完,就直接套上官服,前往洛阳宫了。
……
夏口城外渡口,荀嫣依依不舍的在栈桥和石虎惜别。虽然她并不想离开,但今日已经查出身怀有孕,确实不适合继续待在前线了。
她本已经上船,又忍不住下船紧紧抱住石虎不放。要不是已经怀孕,又正值寒冬,她都不介意就在这江边跟石虎来一发,临走前彻底放纵一番。
“你回去好好养胎,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生孩子的时候我又不能替你生,你担心我作甚?”
石虎故作生气的呵斥了荀嫣一句。
“阿郎,夏口都拿下了,接下来应该没事的,对吧?
你应该可以马上回襄阳了吧?”
荀嫣有些心虚的问道,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自于肚子里的孩子。对于她来说,这个孩子如同喜从天降,似乎是在劝她避开一些祸患,荀嫣就有这样的错觉。
既然走了算避祸,那留下来肯定大事不妙。
“这些都说不好,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我总不能给一把刀,让你替我上阵吧?
石三石五,你们两个是不是瞎了,还不带荀娘子上船!”
石虎对身边亲卫呵斥了一句。
送走了泪眼婆娑的荀嫣,石虎长长的出了口气。
身边无女人,拔刀自然神。没有拖油瓶跟着,他可以跟陆抗,跟吴国的援兵大战一场了!
哪怕刀光剑影,哪怕血流成河也无所谓,因为真的猛士,不惧淋漓鲜血,不惧惨淡人生!
嗯?
石虎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忽然回过头,就看到赵翔风正拿着斧子,在江边树林边上砍柴,忙得热火朝天又旁若无人。
石虎眼皮不由得一阵狂跳。
“阿郎,碍事的骚货走了,我们现在可以去江陵抓陆抗了吗?”
看到石虎走过来,赵翔风把斧头挂腰上,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道。
神他妈抓陆抗!
石虎一脸惆怅说道:“陆抗可是石某的好友,抓不得的。”
“他是你好友,你还天天想着打江陵啊?”
赵翔风有些迷惑不解的反问道。
“你还小,不懂男人之间的相爱相杀。”
石虎轻轻摆手,懒得跟她解释,径直走向夏口城城门的方向。
“哦。”
赵翔风哦了一声,随即背起比她身体都高的柴捆,跟在石虎身后,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