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郭统在这,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郭展接过贾充递过来的酒杯,叹了口气。
“妻兄有话不妨直言。”
贾充面色淡然说道。
郭槐是继室,比贾充年龄小不少,纯粹是被老牛吃的嫩草。郭展虽然是郭槐兄长,但年龄也比贾充小一截。
此刻看起来二人不像是妹夫与大舅子,反倒像是叔侄。
“贾裕那边说句话就能成的事情,妹夫何故吞吞吐吐的顾左右而言他?”
郭展疑惑问道,他听闻贾裕给石虎生了个儿子,难道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吗?
“石虎人如其名,与他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
贾充轻轻摆手,直接拒绝了郭展。
听到这话,郭展若有所思点点头。如果是别人说这话,那郭展肯定是要刨根问底说说的。
但说这话的是贾充,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当初,司马昭暗示贾充处置曹髦,结果这厮就敢暗示成济动手弑君。
这厮真是没什么事干不出来的,不干只是因为不合适而已。真要合适的话,贾充必定会出手。
“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
贾充又补了一句,直接断绝了郭展的念想。
“嗯,也只好如此了。”
郭展叹了口气,对于郭统担任豫州都督不以为然,又没什么好办法。
别说郭统有可能根本轮不上,就算真的当了,攻打庐江又谈何容易!仅仅牵制吴军,又能捞到多少战功呢?
最后尘埃落定,还不是石虎大口吃肉,他们能喝点汤就不错了。
但若是加入荆州军,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立功都是现成的,跟捡功劳也差不离!
“太子痴愚,齐王年富力强,在朝中颇得人心。
唉,我家贾褒为齐王妃,贾南风为太子妃。一旦陛下有个什么意外,贾某该如何选择呢?”
贾充看向郭展问道。
“自然是齐王。”
郭展斩钉截铁说道。
“这话,可不好说啊,还要看陛下是怎么想的。”
贾充哀叹一声,面带忧虑之色。
郭展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妹夫何出此言?”
贾充用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解释道:
“陛下沉迷女色,后宫已经数千人之多,宠幸妃嫔都不知道该选谁,只好以羊车代步,车停到哪里就去哪里安寝。色乃刮骨钢刀,长此以往,陛下必定折寿。
未必能等到太子登基那天啊。”
贾充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光从语气里头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也没有多少惋惜之情。但若说是在幸灾乐祸,那也不至于。
“妹夫倾向于选齐王么?陛下若是有事,无人护得住太子,这神器他握不住就会变成催命符呀。”
郭展抓住贾充的手,对他摇摇头。很显然,郭展是坚定的“齐王党”。
或许私底下已经有了勾结,但贾充没有证据,也不方便询问是不是这样。
“如今,我已经位极人臣,贾家更是炽手可热。
就算是齐王登基,难道能比陛下给得更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