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两个亲兵押解着一个套着吴军军服,只是身上没有披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都督,这个人有北方的口音,又报不出番号,请都督处置。”
两个亲兵其中一个对陆抗禀告,另外一个将那人死死按在地上,免得他突然暴起刺杀陆抗。
“搜身!”
陆抗冷冷说道。
很快,亲兵就从那个人身上搜出一个竹筒,将其拆开后,里面是一卷纸。
亲兵不识字,将那厚厚的一卷纸交给了陆抗。
“这是……”
陆抗将其中一张纸卷展开,顿时面色大变。
纸卷上写着:缓慢攻城,事成之后,持此物向石虎都督请功,可保荣华富贵。
这样的纸卷竹筒里还有五六张,但……很可能并不是一开始就只有五六张的,或许这大营之中,已经有将领持有此物了。
“你们先退下。”
陆抗轻轻摆手,示意两个亲兵退到门外。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陆抗看向那人问道,至于此人具体是谁,他已经不想去问了,反正等会就是个死人。
“哼,你若是敢动我,待晋国灭吴后,你们陆家的后辈,石都督会见一个杀一个,陆景、陆机、陆云什么的,一个也别想跑!”
这位晋军细作恶狠狠瞪着陆抗威胁道。
“父亲!”
陆晏急了,生怕陆抗冲动。何必跟这种狗东西较劲呢,放了他又不是什么大事。
「「首「发「「「「「「「.「「「
“罢了,我不想与石虎做这意气之争,我问完就放你走,这样可好。”
陆抗叹息一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
那人冷哼一声,找了个垫子坐下。
“这东西,你送给了谁?”
陆抗拿着手中的纸卷问道。
“朱琬、蔡贡、左奕还有那个谁,哎呀,我记性不好,想不起来了。
陆都督呀,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问好了。
反正,不管问谁,谁都不会承认的。”
晋国的细作异常嚣张,但陆抗却发现,自己好像奈何不得他。
“陆晏,送他出大营。”
陆抗有些嫌弃的摆摆手,随即将手中的纸卷放到油灯火苗上焚毁。
陆晏说得对,意气之争没有什么意思。卑鄙无耻的石虎……好像也不值得责怪。
兵不厌诈,打仗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抗自问自己也是个打仗不择手段的人,筑坝让大河漫灌,不知道多少人家会家破人亡,他实在是没有责怪石虎的道理。
双方各凭本事吧!
“好的父亲。”
陆晏对陆抗行了一礼,将那位晋军细作送出了大营,待回到帅帐后,却发现陆抗低头沉思。
“父亲,人已经送走了。”
陆晏低声禀告道。
“传我军令,放弃筑墙。自明日起,日夜不停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