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就不是三十军棍了。”
陆抗环顾众人说道,被俞赞这么一搅合,他的心情也变得恶劣起来,顿时没有继续视察进度的心情了。
回到中军大帐,陆抗的眉头皱了起来,抱起双臂沉思,心中满是忧愁。
“父亲,喝碗热汤吧。”
陆晏将手中的肉汤放在陆抗面前的桌案上,然后小心翼翼垂手等在旁边。
桌案上的汤还在冒着热气。
“将士们对我很不满吧?”
陆抗看向陆晏询问道,脸上带着些许苦涩之意。
“确实如此。”
陆晏点点头道。
最近几日又是大风又是小雪,一到晚上,严寒就令人无法抵抗。可陆抗却依旧要求军中将士集中人力物力修筑土墙。
该说不说,谁上谁也麻啊!陆抗的要求,确实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石虎在江陵城下吃瘪,便会将矛头转向西陵。若是没有坚固的土墙,我们如何抵挡步阐与石虎的内外夹击?”
陆抗看向陆晏反问道。
陆晏无话可说,对于可能会到来的危险,很多人都是觉得无所谓,寒号鸟的故事自古有之。
那些在河床上露营,觉得不可能被河水冲走的人比比皆是。
陆抗军中也有这样的人,比如说俞赞。
“江陵那边有消息吗?”
陆抗询问道。
陆晏摇摇头,目前为止,张咸那边还没有送来最新消息。
正在这时,军帐外的亲兵领了个斥候走进军帐,然后就退到外面守着。
“陆都督,江陵张将军送来的信。”
斥候将装着信的竹筒递给陆抗,退到一旁等待着陆抗的回信。此番前来,他还要将陆抗的指令带回江陵。
“嗯,你辛苦了。”
陆抗点了点头,一目十行的看信,脸上没什么情绪。
张咸说正在筑坝,并且已经跟晋军接触,但没有发生战斗。
石虎也在侦查的骑兵之中,这样的事情张咸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陆抗并不觉得晋国兵马这样应对有什么稀奇。
“张咸筑坝需要一个月。”
陆抗喃喃自语道,他心中暗道:但挖开江陵的大堤,却只需要一日。
他铺开一张大纸在桌案上,开始给张咸写军令。
陆抗写了很多,但总结起来就两个字:苟住!
他让张咸节节抵抗,哪怕最后退到江陵城下,也是无妨的。守不住城的话,那就使用“终极大招”。
反正,荆州是吴国的地盘,吴军又不是都被困在了江陵城内。
写完军令,陆抗将其卷好,放入竹筒。火漆封口后,交给了那位斥候。
“去吧,让张将军见机行事。”
陆抗略带疲惫说道。
智者劳力,他这些时日比那些在西陵城外挑土的吴军士卒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