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时在江陵,不熟悉地形也就罢了。如今抵达西陵,何不观察一下地形再定?”
陆晏开口询问道,这次他没有站在自己老爹这一边。
“诸位,这西陵城是新城,乃是陆某当年在西陵主政时所筑。
西陵城防御稳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攻下来的。
唉,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陆某真是惭愧啊。”
陆抗对众人解释道,虽然不是出自他本心,但颇有些装逼的意思在里头。
西陵这面盾是他当年所铸,而现在攻西陵又要磨炼出一柄锋利的矛,说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倒也恰如其分。
“都督,如果我们围攻西陵久攻不下,而晋国兵马又至。我们腹背受敌之下,会不会遭遇灭顶之灾?”
左奕上前询问道。
他们如今面临的情况,就是“夹心饼干”。
最里头是西陵城,西陵外围是陆抗的本部人马,防备城内守军突围,而陆抗兵马外围则是修建三面城墙的三部兵马。
为什么要修城墙呢?
当然是在晋军攻打他们的时候,他们可以依据城墙防守呀!打到最后,不是夹心饼干又是什么呢?
这场游戏,牌面都是看得见的,关键是要用这些牌打出什么效果。胜负甚至就在一念之间。
“所以陆某才说,诸位要加把劲修城墙呀,不可懈怠,从今日便开始吧!
其他人都去修城墙,陆某亲自带兵围困步阐。”
陆抗大手一挥,宣布散会。军帐内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心中满是不安。
待众将都出军帐后,陆晏这才凑上来询问道:“父亲,现在这局面有点危险呀。”
他可不是在乱说话。
步阐可以坚守多长时间呢?
不好说。
江陵城那边可以坚持多长时间呢?
也不好说。
石虎能不能一波冲到江陵城下呢?
依旧不好说。
但修城墙的时间是可控的,等城墙修建好之后,就不必担心晋国兵马围攻了。
所以说现在就看谁的动作比较快,至少陆抗是这么认为的,石虎考虑的事情似乎更多一些。
“担心也没用,你要是闲不住,不如去挑土好了。”
陆抗对陆晏说道,语气中带着嘲讽。
“那,孩儿便去挑土吧。”
陆晏叹了口气,然后默默走出了军帐。
……
似乎是很久都没有睡个好觉了,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石虎伸了个懒腰起床,只觉得神清气爽。
在麦城居然可以睡这么安稳,不得不说,石虎的神经还是挺大条的。
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推开房门,石虎看到赵翔风在院子里劈柴,她似乎已经养成了砍柴的习惯,哪一天不砍就浑身都不舒服。
“关云长在麦城都睡不好,阿郎却睡得鼾声如雷,阿郎比关云长厉害多了。”
赵翔风随手将斧头扔到一旁,语言里满是嘲讽。
“小孩,一边玩去。”
石虎轻轻摆手,懒得跟她嘴碎。
他来到县衙大堂,吾彦正焦急的在大堂内走来走去,看到石虎来了,连忙作揖行礼道:“虎爷,吴军在筑城了。”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