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得活下来再说。
步阐的呼喊果然是有用的,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卒们听到斩首一人可以赏田十亩后,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顿时喊杀声四起。
步阐所在的西陵城东面城墙,最先清场,把所有登上城墙的吴军,都杀光了。
东面吴军士气大溃,剩下的人如潮水一般,退到了一里地之外。
得胜的步家军,又集中兵马击退了北面城墙的吴军,东南面城墙的吴军见势不妙,主动撤退到一里地之外,在城墙上留下了满地尸体。
这一波突袭战,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双方在城墙上却已经留下了两千多具尸体,战况不可谓不惨烈!
吴军全部退走,步阐浑身浴血,那些红黑色的血液还未完全干涸,看起来异常可怖。
他大口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握着佩刀的手都在颤抖。双目赤红就好像要喷出鲜血一样。
“陆抗!你给耶耶洗干净脖子等着!”
步阐猖狂大笑,用佩刀指着城下正在捡尸体的吴军骂道。
陆抗大概是听不到的,毕竟在刚刚撤退的时候就已经躲到了一里地之外了。不过步阐的叫骂,肯定会传到陆抗耳朵里。
这位吴国大都督,大概会一笑而过吧。
有人笑就有人哭。
吴军退到一里地之外以后,就围着西陵城建了三座互相联通的大营。而大营外围,陆抗派出数千人分列于西陵城外,堵住城门不让人出来。
不给步阐一点机会!
吴军大营临时中军大帐内,陆抗麾下众将,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如左奕、蔡贡、留虑、朱琬等人,平日里也算是威风凛凛,提着刀就能上的猛士,现在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首「发「「「「「「「.「「「
“刚刚诸位也都看到了,靠蛮力不好使,还得赌一点运气。
今日我们运气不好,赌输了。
只不过下次步阐有了防备,我们还有没有资格上桌去赌,就很难说了。”
陆抗一脸感慨说道。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和众将开过会,那时候众人都说步阐是个弱鸡,西陵也有几十年没有打过仗了,上次在这里打仗的时候西陵还叫夷陵呢!
只要趁着步阐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登城墙,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事实证明,步阐早有准备,或者说西陵并非想得那么弱小。
吴军登城那一波确实很凶猛,但也就欺负步家军多年没有打守城战,技艺生疏了。而步家军一旦反应过来之后,就能轻轻松松将登城墙的吴军赶下城头。
陆抗看着麾下一众将领,之前还激动得嗷嗷叫,说什么斩将夺旗。结果被现实教训了一顿之后,直接变成咸鱼了。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都督,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
朱琬上前一步,对陆抗作揖行礼问道。
他们现在不是要跟陆抗赌脾气,而是想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如果继续像刚才那样玩命的打攻城战,估计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左奕、朱琬、蔡贡!”
陆抗喊了三个名字。
“末将在!”
“依照既定计划,今夜便开始在外围三面修城墙吧,一人负责一面。
那日在江陵都督府,我与你们说过的。”
陆抗对这三人吩咐道。
这个命令他在江陵时就下达过,只是路上众将吵着要玩一波流,逼迫陆抗妥协。为了让现实教育教育这些人,陆抗便制定了突袭西陵的计划。
然后他们就败了,没有一点点意外。现在作战计划又回到了几天前,和那时候居然一模一样。
这让在场众人都有点绷不住。
事实证明,有时候真理就真的掌握在少数人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