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石虎来了,就在御书房门外候着呢。”
任恺在司马炎身边小声说道。
一听到“石虎”二字,司马炎瞬间就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石虎来了吗?”
司马炎揉了揉眼睛,看向眼眶深陷的任恺询问道。
任恺点点头道:“是的陛下,就在门外。”
“好好好!”
司马炎连忙起身,忽然感觉脚步一软,几乎就要栽倒在地。任恺见了连忙将其扶住,片刻后司马炎才恢复如常。
“坐久了,坐久了,腿脚都麻了。”
司马炎干笑了一声,随即大步走出御书房。等他出了门,就看到包括石虎、羊琇等人在内的一行人,都是鞠躬作揖保持不动。
“不必多礼,石爱卿,快随朕入书房详谈吧。”
司马炎上前抓住石虎的胳膊,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兴奋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无论如何,石虎只要来了洛阳,那么这场危机就已经被化解。
剩下的,就是把事情做得圆润一些,莫要让朝臣们看了笑话,那就完美了。
什么丢城失地,什么朝堂倾覆的风险,全都归零,怎能不好好喝一杯!
“陛下请!”
石虎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马炎亲热的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一起进入了御书房。羊琇与任恺等人也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只有吾彦这帮跟着石虎前来洛阳的护卫人员,没法进入御书房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御书房内众人落座之后,司马炎率先开口道:“石爱卿啊,朕这次招你入京,便是为了询问对吴攻略之事。听闻你发了讨吴檄文,而朝廷对灭吴毫无准备,朕心中甚为忧虑啊。”
他说得诚恳,却只字不提潘岳的事情。政治上的潜规则就是如此,大的事情可以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小的事情也可以小题大做往死里整。
关键还是看政治上的博弈情况如何,还是那句话,规矩是人定的,说改就能改。
孙皓经常滥杀大臣,不是因为他喜欢杀人,而是他明牌斗不过江东大户,只能使用“底牌”。
但司马炎显然手里的牌比孙皓要多不少,所以还能维持住“仁君”的人设。
“如果陛下想听的话,不如明日开朝会,让朝中大臣们也参与进来。
微臣是有问必答,绝无敷衍。只是今日夜已深,微臣不敢打扰陛下休息。”
石虎对司马炎作揖行礼道,态度谦卑。
听到这话,任恺与羊琇等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把你想说的话先说出来,让你无话可说,这便是石虎的风格。
“呃,那个倒是不必,石爱卿客气了,客气了。”
司马炎有些心虚的干笑道。
“微臣知道陛下灭吴之心甚急,不会责怪微臣的。如今对此有疑虑的是朝廷,是朝中某些不明白是非的人对灭吴有疑虑。
明日微臣解答了他们心中的疑惑,如此陛下便可以安心,不必担心时常有人在耳边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