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是如此浅显易懂,以至于在场众人都是默默点头。
潘岳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他自己的一面之词,还能怎么样呢?司马炎也不会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就对石虎如何如何,起码会派人来荆州看看情况再说。
这就是给了许多缓冲的时间。
时间一长,热脑子也会冷静下来。司马炎也会权衡利弊,与大臣们商议怎么处置这件事。
所以不会有什么断然措施,至少是不会匆匆忙忙就处置石虎。
可是从长远来看,潘岳干的事情影响很大也很坏!最坏的地方,就在于石虎很可能被提前调离荆州。
这会打乱这位荆州大都督的全盘计划。
“都督,这件事要不要跟齐王说?”
李亮疑惑问道。
石虎摇摇头道:“如果不跟齐王说,那么一定可以脱困,只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但若是跟齐王说了,则是触动了陛下的逆鳞,不可取也。无论如何也不能通知齐王。”
“都督说得对,这件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顾荣赞同石虎的意见。如今面临的情况,就是朝廷不动我不动,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众人商议了一个时辰,也没想出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来,只得各回各家,先休息休息,明日再议。
……
夜已深,石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起身穿好衣服,在院子里踱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荀嫣所住的厢房门前。
屋内居然还亮着灯!
石虎推门而入,发现荀嫣正在桌案前写信,看到他进来了,连忙将面前的信纸用手盖住,却是被石虎一把抢了过来。
一目十行的看完,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荀嫣,心中有一万头神兽迎面扑来!
荀嫣在信中对荀顗说,她已经被石虎染指,成了荆州都督的女人,不会再回家了。
她若是生下孩子,那绝对是石虎的而不是潘岳的,希望家里不要怀疑这件事。
潘岳此人狼心狗肺,希望祖父能出面和离。
至于其他的,石虎已经懒得再看下去了。
“潘夫人……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
石虎一脸古怪看着荀嫣问道。
“都督,潘岳诬告你,可能让你家破人亡。
现在你还不对他的夫人动手,你是想当圣人么?”
荀嫣似笑非笑的看着石虎反问道。
“但是我现在没心情关心这些破事啊。”
石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又不是破罐子破摔,而且我也不缺女人,为什么要对潘岳的夫人下手呢。”
听到这话,荀嫣似乎是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面前男人表示对她没性趣,乃是最大的羞辱,没有之一。
“石虎!我命令你现在就跟我上床!”
荀嫣对着石虎吼道,面色通红如同发怒的豹子一般。
“省省吧,你还以为这里是荀家啊。潘岳怕你,我可不怕。
早点洗洗睡吧,熬夜老得快,这封信我拿走了啊。”
石虎摆摆手,起身就走,留下荀嫣在风中凌乱,又羞又怒又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