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荀嫣都被石虎他们晾着,每天有人送饭,但不许出都督府的范围。
虽然没有受到虐待,但也跟坐牢差不离。几天之后,荀嫣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来到都督府书房,看到石虎正在气定神闲的批阅公文,丝毫都不感觉慌张。荀嫣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瞬间又说不出来了。
是啊,石虎本人都不慌,她一个外人慌什么呢?
“石都督倒是好心性,泰山压顶了都不皱眉,妾真是佩服之至。
不知道朝廷若是派兵来抓捕都督,到时候都督还有没有心思批阅公文。”
荀嫣上前对石虎作揖行礼,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有那么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那不然呢?难道要被潘岳吓哭?”
石虎抬起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荀嫣反问道。
这话真是不好接,荀嫣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被震得内伤吐血。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看向石虎问道:
“都督难道不觉得,潘岳之妻,是一个很好的解套工具吗?
有妾作证,都督谋反之类的话都是无稽之谈。
妾能证明潘岳抛妻诬告以图荣华富贵,人品低劣。其人如此,其言必不可信。”
荀嫣颇为自信说道,这两天她就是等石虎来求自己出面。
潘岳不管怎么告发,如果潘岳的妻子都站出来为石虎作证,再加上荀家的势力,石虎要渡过这一关非常容易。
只要荀嫣能证明潘岳是一个利欲熏心,见利忘义的小人,那么他的话语也就缺乏说服力,石虎也就间接转危为安了。
“你的想法,跟孩童差不多。可惜皇帝不是孩童,朝中的大臣不是孩童。
不是他们在梦中,而是你在梦中。没事就去江边钓鱼玩吧,没看我现在正忙呢!”
石虎微微摇头道,懒得跟荀嫣去争论为什么,只一句话就把话说死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那你就等着好了!”
荀嫣气得拂袖而去。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很有价值的,至少在石虎被诬陷谋反这件事上,是挺有价值的。
荀嫣的身份,完全可以证明潘岳人品的卑劣,说话令人信服。
如果一个人的人品卑劣了,那么他说的话,又有多少说服力呢。虽然儒家常说“不以人废言,不以言举人”,也说过“听其言观其行”。
但是日常人们还是会根据一个人的印象,来初步判断他说话的可信性。
荀嫣的办法是个好办法,应该说至少值得试一试。
可惜石虎人如其名,不仅跟个石头一样捂不热,而且办事非常虎。
在荀嫣看来,就是那种典型的“我什么都懂但我就不想做”的类型,属于那种聪明人独有的傲慢。
荀嫣离开后,石虎自言自语道:“这种大小姐脾气,难怪潘岳会爆发的。”
此刻他都有点同情潘岳了,荀家这碗软饭着实是吃得难受。
批阅完公文,石虎将麾下亲信都召集起来开会,直言明年春耕开启前,便会对吴国用兵。然后当即令夏侯湛写了一篇“讨孙皓檄文”。
夏侯公子闻战则喜,文思如泉涌,当即挥毫写下讨吴檄文如下:
“荆州都督石虎,告吴主孙皓:
盖闻天道无亲,惟德是辅;人君有道,万邦归心。
昔我太祖武皇帝,鹰扬河朔,扫清群凶;
世祖文皇帝,恭承大命,怀柔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