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心中膈应得很,想起前妻杨容姬的好来,不免有些惆怅,又没办法发泄出来。
他就像是一个高压锅,里面气体太多,压力太大,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
几乎是同一时刻,贾府的书房内,贾充正在跟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交谈。
他的夫人郭槐,也在一旁旁听。
这个中年人叫冯紞,贾充的亲信,曾任魏郡太守、步兵校尉,现在在皇宫内担任越骑校尉。
汉代时,越骑校尉很牛逼,但现在时代变了,现在是中领军的时代了。
越骑校尉也就管几百士卒而已,洛阳城内芝麻大点小官。
冯紞的危机感,只有他自己知道。
“少胄(冯紞表字)啊,不是贾某不帮你,而是荀顗这老狗,要送他孙女婿潘岳上位。
陛下也同意此事,实在是……没办法了。”
说完,贾充从郭槐手中接过一个大木盒子,将其抵还到冯紞手中。上面的封条都没拆。
“这些贾某看都不曾看过,原封不动还给你。”
贾充面带歉意说道。
“哎呀,贾公客气了,客气了,这是冯紞孝敬您的,又不是买官,您退回来作甚?”
冯紞连忙将盒子推了过去,贾充还没说话,郭槐便眼疾手快的将其接了过来。
贾充瞥了她一眼,只是叹了口气没说话。
郭槐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有点手足无措,怀里抱着盒子面色尴尬。
贾充轻轻抬手,示意她退出书房。郭槐会意,抱着盒子离开了,顺手关上了房门。
“潘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冯某可是带过兵的啊!
就这样,陛下还让潘岳去荆州?”
冯紞语气中带着极大不满!他与荀顗的关系也不错,虽然比不上贾充。
没想到,荀顗居然摆了他一道!
这次荀顗推荐潘岳担任都护将军,抢了冯紞眼巴巴盯着的肥肉,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荀公出了大力,贾某实在是不好意思跟他争。你若是贾某的女婿,贾某定然是要争口气的。
奈何你不是啊!贾某还能怎么说呢?”
贾充语气里带着无奈,啧啧感慨。
“这潘岳,是不是跟那荆州都督石虎有仇啊。”
冯紞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问道。他盯着这个官职,自然是不可能不研究荆州都督石虎是什么人。
那可是他将来的顶头上司啊!
冯紞还知道贾充前妻之女是石虎的中夫人,他去荆州以后跟石虎套套近乎,凭借自己过往从军的经历,在石虎麾下混资历轻松得很!
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他又不是潘岳,他现在便是禁军将领,虽然麾下没几个人,但也是带兵的啊!
潘岳算什么狗东西,会写点诗赋,屁股就翘天上去了?
冯紞越想越气,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出不来!
“仇?那倒也不至于,就是潘岳前妻被石虎搞到手了而已。
当然了,是妻先被石虎弄走,还是潘岳先成了荀氏的女婿,不得而知。
不过也不重要了。”
贾充笑眯眯的说道,不知道在想什么馊主意。
“哎呀,这石虎可不是贾公的外人啊,这潘岳来者不善,那贾公可不得写封信提醒一下石虎?”
冯紞不动声色挑唆道。
只是他这点小伎俩,贾充洞若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