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话多，去办事吧。”
石守信笑骂了一句，目送吾彦领命而去。他则是抱着蒯茹来到太守府的马厩，很快便上了马车。
曹丞相的教训要吸取，等回老巢襄阳再说。
坐在马车里，他看了看怀中面若桃李的蒯茹，在对方那娇艳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还想打糖衣炮弹啊，糖衣老子吃下，炮弹还给你！”
石守信自言自语了一句。
几天之后，在石守信返回襄阳，将半推半就的蒯茹拿下没多久，他的家眷们也顺利走陆路抵达了襄阳。
初为人妇，还沉浸在男欢女爱的快活之中，满脑子都是被石虎在床上宠幸的蒯茹，却不得不低下头颅给正妻李婉敬酒，成了石虎家中的又一位中夫人。
对于蒯茹的遭遇，蒯钧讳莫如深。他只是写信给司马炎，说蒯茹贪玩，厌倦了宛城的风景想去襄阳玩，于是就跟着石虎一起去了。
至于去了以后会不会跟石虎乱来，是不是会被人搞大肚子，会不会成为别人的禁脔，会不会回洛阳时带着孩子返回，那都不关他的事情。
反正，司马炎问起来，石虎会处理的。
襄阳这边，石守信的家眷们抵达之后，确实给了他家庭的温暖与快乐，但石守信的精力却没有停留在这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数月之后即将抵达的严冬之中。
时间过得飞快，晚春很快过去，盛夏已经到来。
这天晚上，在都督府的书房里，李婉一边给石守信扇扇子，一边看他写政令，眼里全是崇拜与爱慕。
李亮推门而入，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都督，明日樊城渡口附近的造纸作坊竣工，您要不要去看看？”
“辛苦了，明天早上我便去那边看看。”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
但李亮还没走，似乎是有话想说。
“夫人就是我，我就是夫人，没什么不能当着夫人面说的。”
石守信面色不悦呵斥道。
“都督您误会了，卑职只是想说……我们造纸卖给大户，得到的财帛买粮便好，赈济穷苦也使得。
为何要造厚纸板，用纸给穷苦人家做冬衣呢？我们也可以买粮买衣赈济给他们啊？”
李亮迷惑不解问道。
他迟疑的并非是李婉在此，而是这件事有点不妥，效率没有最大化。
“卖了得财帛，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发军饷要钱，发俸禄要钱，造兵戈也要钱，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给穷苦百姓发福利。
不如造纸衣租给他们御寒，冬天少冻死一点人比什么都好。
我不来的时候荆州冬天冻死人，我来了还是冻死那么多人，那我不白来了嘛。
去办便是了，莫要多问。”
石守信轻轻摆手说道。
李亮领命而去。
他走之后，李婉看向石守信柔声说道：“穷人过冬殊为不易，妾年少时，也要去田间拾荒。幸亏父亲在朝为官，总有退路。但普通百姓就没那个退路了，懒一点，或者运气稍稍不好，冬天就会被冻死。”
“夫人，你说如果这天下一统了，可百姓依旧是过得不好，那要这天下一统又有何用呢？”
石守信握住李婉的小手，叹息问道。
“阿郎，世家大户兼并土地穷奢极欲，这不是你的过错啊。”
李婉抱住石守信的胳膊安慰他道。
然而石守信却是摇头道：
“我是司马炎的一把刀，如果握刀的人是坏人，那刀就是凶器。
凶器岂有无辜之理？
司马炎是个耳根软的，他身边必定都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
我替他打天下，也是为这些蝇营狗苟之辈谋福利，岂有无辜之理？
这天下，究竟是司马家之天下，还是世家之天下，又或者……是天下人之天下？”
李婉无言以对，她父亲也提过类似的问题，那时候对方脸上同样是面带愁容。
“勿以善小而不为啊，不然这天下一统便毫无意义。”
石守信勉强一笑，摸了摸李婉头上的秀发。
“妾会约束家中姐妹，不要铺张，省下来的财帛，以供阿郎赈济荆州百姓。
荆州乃是阿郎的基业，以后我们就不走了，要给本地人做一做表率。”
李婉柔声说道。
“以后，一定要弄个皇后的位置给你当一当。”
石守信在李婉耳边轻声说道。
“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媚眼如丝的李婉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两人顺势就滚到了书房的卧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