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茹点点头。
“那就是石虎派麾下亲信,扮做江洋大盗做的灭门惨案。
你今日要是不给他道歉,说不定哪一天就有盗匪将你掳掠走,如蔡家的女眷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石虎将你掳走,然后关进深宅大院里面当侍妾。
等你给他生了几个孩子以后,即便你说你是蒯茹,我们蒯家都不敢认你。
你真的想有那么一天么?”
蒯钧反问道。
这话让蒯茹从头顶凉到脚跟。
蒯钧的话不似作伪,因为蔡家的例子犹在眼前。
蒯茹这才明白她泼的那碗汤,代价有多么昂贵。
“去吧,石都督问起,就说是你自己心有不安,千万别说是我逼你去的,千万别说我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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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荆州可谓是兵荒马乱,你是陛下的表妹不假,可是天高皇帝远,你这身份没用,吓不到石虎的。”
蒯钧轻轻摆手,一把将蒯茹推出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
“有意思。”
石守信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找来一块抹布擦干了身子,又换上了行军时穿的军服。
他命人拿来了一壶自酿的烈酒,摆在桌案上。
随即大马金刀的坐于桌前,抱起双臂等着“贵客”上门。
蒯茹是地主家的傻女儿,但蒯钧不是。等一会,蒯茹一定会哭着喊着回到这里。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好诗,真是好诗啊。”
石守信忍不住吟诗一首。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都没过,卧房门就被人推开。蒯茹就跟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走进卧房。
看到石守信穿着军服坐在桌案前,抱起双臂如同一尊雕像,蒯茹愣住了。
换衣服是应该的,可是你穿着军服作甚?夜深了不躺下,坐这么端正难道是在等谁上门?
蒯茹心中暗想,顿时明白了,石虎是在等自己去而复返。
“都督,我,我我我……”
蒯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冲撞本督,该当何罪?”
石守信冷着脸问道。
“我,我只是不小心,您大人有大量……”
蒯茹干笑道,旁若无人的坐下。
“把这壶酒喝了,我就不计较了。”
石守信做了个请的手势。
蒯茹这才注意到桌上有一壶酒。
非常突兀的摆在这里,就好像……是等着自己来喝的一样。
或许真就是这么回事。
蒯茹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石守信。
“都督,您知道我会回来?”
蒯茹犹疑问道,心中有个猜想。
“那不然呢?你不回来,就是你父亲指使你来试探我的。
你回来了,这件事就跟你父亲无关。
即便是你不想回来,你父亲也会逼着你回来的,而且一定会叮嘱你,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石守信面色淡然说道。
这下蒯茹彻底不淡定了,因为石虎竟然把这些事情琢磨了个通透,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
“能不能……少喝点?”
蒯茹弱弱的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