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或许还能写,但估计也配不上这四句了。
不如夏侯兄写几句,把诗篇补完?”
石守信邀约夏侯湛“续写”,旁人却是听到了象棋里的“将军”二字。
续写别人的诗句,比自己原创难百倍。这种事情就类似于作画,自己随心所欲画画不难,只要是懂画之人,都可以完成。
但在别人的画稿上接着画,非常人可为!
“都督金句,在下实在是续写不了一点。”
夏侯湛摇头叹息,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已经实质上认输了。
当然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说自己文章不如人这样的话,夏侯湛是说不出口的。
“好了,不提文章的事情了。”
石守信给夏侯湛倒了一杯酒,看向他说道:“今日是来庆祝夏侯兄升迁之喜的,往后,夏侯兄便是我幕府内的军司马了。来来来,大家都敬夏侯兄一杯。”
他端起酒杯,其他宾客也端起酒杯。
夏侯湛还想再说什么,看到这架势,也知道肚子里的话说不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跟众人碰杯。
夏侯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沉默片刻,看向石守信开口问道:
“都督,不是在下自谦,而是这军司马的活计,在下是真的难以胜任。
之前在禁军,在下就没怎么管过军务。
如今管理荆州兵马的事务,数万人的作战指令、编制管理及日常训练,这些在下实在是两眼一抹黑啊。”
夏侯湛苦笑道,事到如今,他也知道石守信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哎呀,夏侯兄多虑了多虑了!那都不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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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守信哈哈大笑,对夏侯湛连连摆手。
军司马是什么职务?
可直接向皇帝禀告军中内情,给主将编制大大小小的具体军令,掌管军官和士卒的花名册,安排日常训练和执勤。
这些事情夏侯湛搞得定?他只是来荆州混资历的,搞得定个得儿啊!夏侯湛唯一的优点就是他虽然不管事,但也不碍事。
拿着俸禄过自己的潇洒日子不就好了,同僚们怎么会讨厌透明人呢!
“夏侯兄的苦衷啊,石某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有才,但是不得其用,朝廷用得不是地方。
今后你就在石某身边,替石某润色军令,再下发下去。战时写檄文骂一骂吴国贼子,平日里庆典时写写祭文,如此便好了。
军司马要干的那些日常杂务啊,交给他们三位去办便是,夏侯兄就不必劳烦伤神了。”
石守信也不藏着,直接把夏侯湛的任务和盘托出:就是帮忙润色一下军令,再写写檄文祭文什么的。其他军中的事情啊,他就别管了,真要管也管不好,何必互相为难呢?
不得不说,对于夏侯湛来说,石虎的提议是很科学的。
只不过这样就行了?
夏侯湛听完石守信的话也是一愣,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个任务不重要么?
不仅是相当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机要之最。大都督下达的每一道命令,都要过夏侯湛的手,难道这还不重要?
可夏侯湛做的具体事情,究竟有什么影响呢?
似乎没有,除非真的掀桌子翻脸,把石虎的军令泄露出去。
又重要,又轻松,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混资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好了,对吧。
“谢都督提拔!在下感激不尽!”
夏侯湛连忙对石守信作揖行礼。有他表态,宴会的气氛自然是融洽起来,可谓是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后,喷着酒气的夏侯湛,在石守信麾下亲兵的护卫下上了马车。待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
他洗漱后躺在床上,脑子却忽然清醒了不少。似乎,有些东西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舅舅羊琇跟夏侯湛提过,千万不要跟石虎走得太近。可如今担任荆州都督府军司马,替石虎润色军令,还专门负责写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