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对众人摆手道。
聚集在大堂中央的将军们纷纷回到座位,那张桌案也被撤走了。
“这次船队能顺利回归襄阳,节省了不少路上的消耗。
这些省下来的钱粮,将来都可以用来犒赏三军,用来改善荆州民生。
此番,唐弼和他麾下水军为首功!
我已经向朝廷奏请,封唐弼为龙骧将军,另赏良田十顷。
诸君,以唐弼为榜样,共勉之!”
说完,石守信站起身,端着装满了酒的大碗,走到了唐弼面前。
“来!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闷!
我先干为敬!”
他将大碗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尽显男儿气概!
唐弼心中暗暗叫苦。
这位石都督,手腕不是一点厉害,老辣得很。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封赏的内容,还如此给面子当面敬酒。
这就是捧杀啊!
就是为了让同僚眼红唐弼这个新进投靠过来的。所以他就只能死死抱住石守信的大腿,压根就找不到所谓“志同道合”的人了。
人人都看得明白这些,可是看明白了,不代表可以反抗。
石守信又是奏请朝廷给将军封号,又是赏赐良田的。如果唐弼后来参与到反对石守信的行动之中。
试问将来外人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白眼狼?
“都督,唐某……愿意为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说完,唐弼端起装满了美酒的大碗,然后咕咕咕的一饮而尽!
“好说好说。”
石守信拍拍他的肩膀。
他环顾大殿内众将道:“诸位,你们都是石某的手足兄弟,心腹股肱。你们之中任何一位有什么闪失,石某都是痛彻心扉!”
随后石守信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石某赏罚分明,不看关系远近,不看谁给我送过好处,更不看出身贵贱。
石某就认准一点: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哪怕有人打过石某的脸,立下功劳石某也不会克扣一分!
哪怕有人好到跟石某穿一条裤子,犯了错该罚也要罚,不会减轻一分!”
听到这话,大堂内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同,心里都在盘算着石守信说这番话的意思。
这位荆州大都督以后会怎么做事不好说,但最起码说过“公平公正公开”的话,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就看说出来的话,将来能不能落到实处了。
正在这时,一个亲兵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在石守信耳边道:“都督,有个老人在都督府门口的一棵树上,挂着绳子上吊自尽。您看怎么处置?”
打脸?
石守信一脸惊愕。
他心中暗道:老子开庆功宴,你跑都督府门前上吊,他喵的劈我瓜吧?
“人救下来了么?”
石守信沉声问道,面色晴转阴,刚刚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不见。
“回都督,值守的卫士看到情况不对就过去把人控制住了。
现在就在签押房内。”
亲兵小心翼翼的答道。
“带进来。”
石守信嘴里吐出三个字,随即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