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某甘愿受罚。”
施绩站起身,对丁奉和丁奉身旁的陆晏作揖行礼告罪。
“听闻施将军此战不慎落水,水军失去了指挥,让石虎钻了空子。
若是没有这个意外,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陆某以为,罚还是该罚的,但也要酌情考虑一些意外情况。
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罚,将来谁还愿意领兵出战呢?
丁将军以为如何?”
陆晏站出来为施绩求情道。
大堂内其他将领对此都是一言不发,冷眼旁观。这摆明了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压根就不关他们的事情。
等这场戏演完,他们各回各家便是。
“施某,深感耻辱,唉!
只是这石虎招摇过市,在长江上耀武扬威,真当我吴国无人呼!”
施绩捶胸顿足,一脸懊恼羞愧。
大堂内众将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无法体会施绩内心的羞耻感从何而来。
如今石虎也算是晋国名将了,其人阴险狡诈,善用诡计,胆大心细。
他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此人。
面对这样的对手,贸然行事只会吃亏,输了也正常。没什么好羞耻的,输了再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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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绩老是摆着架子,还当是十年前那会呢,人要有自知之明呀!
众将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
“来人啊,将施绩带下去关押,好生看管。
待陆都督回夏口后,再行处置。”
丁奉对亲兵吩咐道。
“谢过丁将军。”
施绩对丁奉深深一拜,随即就跟着两个亲兵离开了都督府大堂。
战斗失败,总要有人出来负责。如果施绩不站出来,那丁奉就要站出来了。
施绩听话,把罪责都扛下来,大家都好过,板子也可以轻轻打下去。
但施绩若是冥顽不灵,指责是丁奉故意不给他江陵水军主力,以至于战船太小,跟晋国船队玩“碰碰船”失利。
那丁奉也就不会手软了。
确实,此战失利,也跟丁奉有点牵扯。就是因为他死死按住江陵水军的大型战船不动,才让施绩只能带小船出击。
这些小船被那些晋国的大海船一撞,会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施绩被带下去之后,陆晏看向丁奉询问道:“丁将军,如今江陵水军新败,该如何是好?”
陆晏虽然年轻,可颇有城府,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总是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只能按兵不动,继续操练了。
石虎应该比之前那几个荆州都督强不少,不可小觑。”
丁奉沉声说道。
这次水战非常有意思,丁奉得知大概情况后,便在心中推演,然后便不得不佩服石虎对于战局的预测,和战斗节奏的把控,非常到位。
乃是一位“天赋型选手”。
一个人脑子里的兵法可以学习,行军打仗的套路也可以培养,最后逐步成长为一位堪用的将军,去执行主帅布置的一般军务。
这都没有问题。
唯独战场嗅觉和对于战局的把控,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没有就是没有,打几十年仗,却看不懂战局的将军比比皆是。
晋国船队极为庞大,但并不是说船多兵多水战就能赢。因为自己这边的船只太多,如果调度不当,就会互相干扰。
多了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