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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坐在去任护家的马车上,石守信看向杨柔姬问道:“看得出来,你对那个任护十分满意,那他对你满意吗?”
“嗯,定亲的时候见过面,他说非我不娶的。”
杨柔姬信誓旦旦说道。
她很开朗,并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人。在得知石守信并没有强留她做妾室的心思后,她的话语就变得多了起来。
任家,曾经也是高门大户。
为什么说是“曾经”呢,因为在曹家当政的时候,任家人里面出过驸马,所以任护担任奉车都尉。听起来很牛逼,实则只是因为是外戚家的人,给个有名无实的封号罢了。
有封号而无官职,说明任护混得很差。
当然了,这也不奇怪。现在是司马家的天下了,跟曹家关系密切,那是毒药,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当资历的东西。
浮想联翩之时,任家已经到了。
果然,家宅不大,应该是已经分家,大家族不住在一起了。
派人叫门后,走出来一位眼圈跟熊猫一样的俊秀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非常粉嫩。
他一看到杨柔姬,脸上便爆发出惊喜,激动得恨不得上前抱住杨柔姬!
显而易见,这位应该就是任护了。
“任护,你被杨家退婚,婚书送回去了么?”
石守信看向任护问道。
听到这话,任护脸色黯淡下来。杨家既然让二女儿给石守信做妾,那婚书自然是退了。
“已经送回去了。”
任护长叹一声说道。
“那我再给你们写一封,今日便完婚。”
石守信大包大揽道。
“阿郎,千真万确!”
杨柔姬一脸喜悦道。
“恩公!”
任护刚刚想跪下,却是被石守信给拦住了。
“杨柔姬被杨家送给我做妾,我让你们成婚没问题,但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你想清楚以后,再认真回答。”
石守信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任护正色说道。
“恩公,您请讲。”
任护毕恭毕敬对石守信作揖行礼,他自然明白对方是谁,也知道是自己完全惹不起的人。
“你和她成亲,等于是让杨家在我面前没法交代。
将来,杨家人若是不跟你们夫妻二人断绝关系,那便是在设套玩弄我。
即便是我不追究此事,你岳父也一定会严守红线。
只怕,你们没法再进杨家的门了,这件事你要明白。”
石守信非常严肃的告诫道。
任护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你无法得到妻家的助力了。这对于家道已然中落的任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其次,你与杨氏成亲,便等同于从我手里抢了妾室。
即便是我不计较,那些想攀附我的人,恐怕也会通过给你穿小鞋,来讨我欢心。
这些事情不需要我去吩咐,自然有人去做,甚至还不少。
我虽然不会为难你,但也不会替你正名。
否则将来就会有人看到你这个先例,有样学样抢走我府中的妾室,带回家成亲,我还得打脸充胖子成全他们。
此风断不可长!
所以,将来你恐怕很难在洛阳做官了,而且也会被人排挤。
这些事情,你要考虑清楚,不要将来受困了,迁怒于你的妻子。
你想明白了吗?想明白了,我便替你写婚书。”
石守信一脸认真问道。
此刻不仅是任护,就连杨柔姬都是面色惨白。
“这婚,我们任氏不结了。”
任护还没说话,院门内走出来一位穿着官袍的中年人,一字一句的替任护作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