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又拿出一壶酒,跟杨容姬喝了一点。酒的度数很浅,杨容姬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润,却依旧口齿伶俐,完全不像是醉了的样子。
当然了,石守信也没有刻意去灌酒。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时辰,二人聊了不少事,一壶酒也见底了。
石守信对杨容姬道:“时候不早,我让我的亲卫送你回家吧。你妹妹就留在我这里过夜,我明日亲自将其送到任护府上,让她高高兴兴的穿上嫁衣。”
“石都督,您真是高风亮节,妾身佩服之至。”
杨容姬站起身,对着石守信深深一拜。
“不必多礼,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到门口跟我的亲卫说一下就行。”
石守信轻轻摆手道,完全没有留杨容姬在此侍寝的意思。
杨容姬走到卧榻边上,伸手去拿自己脱下来的衣服。
然而石守信却是用平静的语气阻拦她道:
“我送你妹妹与任护成亲,就算你不用侍寝,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就离开吧?
昔日曹孟德马踏麦田,断发以正军纪。今日我怜惜你为妹妹甘愿屈身侍奉,故而不想为难你。
所以留下你的衣服,就当是已经给我侍寝过了。
若是你把衣服也带走,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说到最后,石守信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杨容姬知道,如果自己拒绝,很难说这位石都督会不会上前,将自己脱个精光后丢床上玩弄。
“妾身知道了,感谢石都督体谅妾身。将来若有差遣,在所不辞。”
杨容姬将已经拿起的衣服重新放到了床上,随即施施然上前,看着石守信,想说些什么。
她总觉得自己没把事情做好,有点“力度不够”。
是不是该跟对方亲个嘴,或者让对方摸摸自己的身体,让眼前这男人占点便宜,这样会不会好一些呢?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却见石守信指了指卧房的门,一句话都没有再开口说。
杨容姬略带一些颓丧的告辞,去堂屋又见不到妹妹,只好被石守信的亲卫送上来马车,最后平安无事的回到家中。
她到家的时候,杨肇没有睡,潘岳也没有睡,杨家人都没睡,全都在大堂内商议着什么。
众人看到杨容姬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顿时喜上眉梢。
杨家二妹已经无药可医,只能破罐破摔了。但杨家人还是希望杨容姬可以平安回家。
她已经成婚,要是被石虎搞大了肚子,那要怎么跟潘岳交待?
总之,现在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然而,众人很快又注意到杨容姬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出门时穿的那一件,而且还是一身酒气,脸颊绯红一片。
潘岳的面色立刻就变得异常难看,白一阵青一阵的,双拳死死捏着,指尖都被捏白了。
“父亲,石都督说会妥善处置妹妹的婚事,这件事已经妥了。
您不必再操心了。”
杨容姬对杨肇行礼道。
“你辛苦了,回屋歇着吧。”
杨肇对杨容姬说道,眼神中似有深意。
喝了点酒,脑子里有点混沌的杨容姬,已经察觉到堂屋内气氛有点不对劲,却又搞不懂到底哪里不对劲,只好悻悻回屋歇息。
今天她也累坏了,应付石守信这位机敏过人的大都督,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她走后,杨肇这次看向潘岳道:
“我会跟石都督说,给你安排一个参军的职务。有了这个资历,将来你便能回洛阳为官了。
想来,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杨肇若有深意的看向潘岳说道。
“谢,谢岳父提携。”
潘岳铁青着脸,压住内心的怒气说道。随后借口累了,便离开大堂,去卧房寻杨容姬去了。
他有很多话要问自己的妻子!
等他们都离开了,长子杨潭这才开口问道:“父亲,这是……”
“唉,你们都明白,潘岳也明白,又何必说出来呢?
这件事以后谁都不许提。”
杨潭长叹一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