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为什么敢重用石虎呢?
一方面是因为此人没什么大族背景,另外一方面,则是当年“曹髦反杀”事件中,石虎侍奉其左右,证明了“忠诚”以及人品。
吃魏国的饭,就该为魏国皇帝效力,石虎证明了自己。
但唐咨就是另外一个画风了。
先是利城郡兵变,唐咨从魏军军官,摇身一变成为叛军首领。
被围剿后,从海上逃到东吴,摇身一变,成了吴国将领。
诸葛诞淮南反叛时,唐咨成了增援的吴军将领,跟司马昭厮杀。
然而诸葛诞战败后,这家伙又投降了司马昭,成为司马昭麾下的部下。
这些操作拼凑起了一个朝三暮四的丑陋形象。
有石虎这样的珠玉在前,司马炎自然是看不上唐咨这样的歪瓜裂枣老毕登了。
“陛下,我们可以用唐咨在海西(连云港)造的那些大船,直接在建邺东面的京城(京口)登陆,以稳固战局。”
羊琇提出了他的建议,一方面是为司马炎着想,另外一方面,也是劝说司马炎,不要把鸡蛋都丢石虎这个篮子里面。
只是,唐咨这个人,虽然有从海上逃到东吴的经验,虽然带兵的年岁很久,但这个人的人品,实在是……一言难尽。
“嗯,这个人嘛,感觉不如石虎可靠。”
司马炎沉吟片刻,然后看向羊琇询问道:“万一事有不谐,他把朕卖了怎么办?”
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诛心,也想看看羊琇肯不肯用身家性命担保唐咨。
不过司马炎纯属想多了,唐咨并没有给羊琇什么好处,也没有投效他,甚至连见面都没有。
羊琇也就随口一提,见司马炎很是反感唐咨,便不再提这一茬。
羊琇这样贼精贼精的家伙,让别人给他作保还差不多,他给别人作保,想都别想。
而且羊琇也觉得,还是石虎这样知根知底的人,可以托付大事。毕竟,当年石虎伴驾曹髦那是人人皆知,人品信得过。
到了晚上,司马炎派人催促石苞,问他战斗进展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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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苞派了个义子前来禀告:目前正在建造浮桥,以便进攻时使用。
司马炎心中憋闷,又不好发作,只好宽慰了几句,又去找羊琇喝酒去了。
……
所谓造浮桥的说辞,都是石苞用来打发司马炎的。事实上,早在接到石守信的亲笔信后,石苞就下令建制那种可以广泛使用的浮桥部件,在河边稍稍固定后,便可以架在河道上。
除了长江太宽,实在是没办法架设以外,这一类浮桥可以适配东兴堤附近大大小小的各种河流。
至于司马炎的催促,石苞其实是不当回事的。
在皇帝看来,我都下令攻打东兴堤了,你怎么就不动手呢?
但实际上,发起战斗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绝不是一声令下就往前冲那么简单的。
就拿东兴堤来说,堤坝左边是西城,地势稍低,堤坝右边是山上的一座营寨,为东城,地势最高。
在巢湖水寨与东兴堤之间,还有很多吴军的哨所,每个哨所虽然只有十多人,甚至几个人,但却方便吴军传递消息。
先打哪里后打哪里,要怎么行军怎么扎营,兵力怎么分配,该准备怎样的攻城器械,这些事情都不能忽略。
皇帝都在军中,石苞哪敢大意啊。
而且自诸葛恪上任吴国宰相后,便加强了东兴堤的防守。这地方早就不像是第一次东兴之战时那般了。
当年魏吴两军鏖战东兴堤,石苞……便是唯一一个败退时还能把兵马完整带回来的将领,从此受到司马师的赏识。
今日再战东兴,没有人比石苞更了解其中的套路有多深了。
但石苞麾下有人并不这么想。
“都督,卑职以为,陛下圣旨到了,也是时候该进军东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