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问路之计罢了,认真你就输了啊。”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随即便让吾彦去处理大营内的杂事,顺便派人去周边寻找各种用得上的引火之物。
这封信不能不回,但也不能如实回答。
石守信来到卧房,把顾红袖叫了进来。
他亲自为顾红袖磨墨,指点对方应该如何回信。
至于第一个问题,石守信给出的答案是“很多”,没错,就是很多,非常的敷衍塞责。一个无知又惊恐的世家女,她能知道大营里有多少人么?
反正里里外外,走来走去的都是人,可不就是“很多”么?
至于第三个问题,石守信给出的答案是“虎爷”。反正,就这个名字,具体的你们去猜吧。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非常符合顾红袖的人设。
关键就在于第二个问题。
大营里面突然来了运粮队伍,动静是很大的。就算是无知的世家女子,也能很容易记下特征。
比如车队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少辆车,以及是从哪个方向来的,陆路还是水路。
又或者是先水路下货,再用车辆装载等等。
这一块,石守信决定让顾红袖展示一下自己的“统战价值”,用虚虚实实的手段,告诉孙歆一个“重要信息”:牛渚垒似乎有点缺粮!
暗示对方,只要可以打击粮道,就能迅速击败这支军队。
当然了,施绩和孙歆可以不信,甚至还能嗤之以鼻。但这对石守信来说又有什么损失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钓鱼玩玩。
施绩在等陆抗带兵回援芜湖,石守信又何尝不是在等司马炎御驾亲征呢?
两边都在等D,可能的偷鸡,都是为了自身进步而积累筹码,没有也行,有了更好,属于锦上添花的活计。
“阿郎,这样写没问题吗?”
顾红袖疑惑问道,写着写着她就感觉不对劲。
“一个自称被囚禁的女子,居然可以把信送出来,还能顺利收到信,你真以为对面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石守信反问道。
顾红袖不说话了,她其实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只是回过神来以后发现破绽百出。
当然了,是以她所设想的幼稚计谋来说,破绽很多。
但是对于斗法的双方来说,却是恰到好处。
“好吧。”
顾红袖应了一声,随即用娟秀而工整的笔迹写回信。
在信中,顾红袖比较详细的说明了上次运粮的牛车,是什么时候进的大营,来了多少辆车,以及运粮的队伍是从建邺那边陆路过来的。
因为担忧被芜湖水军截停船队,所以没有选择走更快更方便的水路,这非常符合如今的战场形势。
相信久经战阵的施绩,很容易从牛车的数量算出粮草的数量,进而得出运粮能力有限的事实。
然后,便会自己推导出牛渚垒缺粮的事实。
对于一个名将来说,他们一定会寻找敌人的破绽,而不会干等援兵。万一自己这边援兵不来,敌人的援兵来了怎么办?
所以找到机会主动出击是必然。
“不得不说,你写的信,真是情真意切啊。
虎爷我是写不出来的。”
拿起顾红袖的信,石守信一边读一边赞叹。
他很难想像,这个昨夜在床上光着身子和自己亲吻不停,完全忘却自我的女人,却能在信中阐述对孙歆的思念之情。
实在是太割裂了。
“虎爷,这信虽然是假的,但也不能太假了,是吧?”
顾红袖红着脸,面有难色辩解道。
“误,我不是在嫌弃你。
待回了临淄以后,就正式收你过房。
我在晋国也是东莱侯了,亏待不了你的。”
石守信哈哈大笑,在顾红袖脸上亲了几下。
还真别说,自从知道孙歆上门求亲无果后,石守信夜里和眼前这小娘子在床上抱一起的时候,似乎有种别样的兴奋。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