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还是您想得周到啊!」
吾彦一脸崇拜说道,心中大定。刚刚听石守信解释,他就回过味来了。
他斩谢秀之时,有人帮忙吗?
并没有,同样是干脆利落的暴起拔刀,一气呵成斩首。
谢秀的护卫们,当时眼神都没有望向他们这边。
等谢秀的头飞出去了,这些护卫才如梦方醒,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这不就证明了石守信的办法十有八九会奏效嘛!
「我们现在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事情,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但谢崇他们这些世家大户出身的子弟则不同,他们惜命,他们怕死。
还是那句,干了再说,后面的事情到时候船到桥头自然直。」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拍了拍吾彦的肩膀,示意他安心便是。
二人既然已经说好了计策,石守信便将摩下部将都找了过来,并简单阐述了自己的计划。
结果赵囵第一个不同意!当然了,他并不是反对石守信去参加宴会,而是觉得应该他当石守信的随从。
「你一口的汉中方言,别人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吾彦是本地人,说的都是吴地乡音。」
石守信直接否决了赵囵的提议。他自己说的是洛阳那边的官话,会说这种话的人多如牛毛,不值一提,不会惹人怀疑。
然而,胡奋的侄子胡喜,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他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虎爷,如果挟持谢崇成功,但他麾下兵将,并不肯听从号令怎么办?到时候难道杀了谢崇,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胡喜这话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他不愧是胡家着力培养的下一代话事人。
石守信叹了口气道:「其实你说的这一点,我也不是有万全把握,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
不过谢崇是谢家的人,谢家乃是孙权姻亲,他们难道连这点威望没有吗?
谢崇被挟持,底下人不听,那就是不给谢家面子。我们只是挟持谢崇而已,又不是把他杀了,底下人不听号令,那就是本身心怀异志,早就想杀谢崇。
一般来说,如果谢崇开口要众人开城门,在确保自身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谢崇的手下应该不会拼死反抗,也犯不着。
自古只有杀贼首的,哪里有把贼寇都杀了,只留下贼首的。」
石守信这番分析那是入情入理,众人琢磨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都是手底下打工的,老板都说下班了,底下人还急吼吼的喊着要加班,还是有生命危险那种加班?
这不符合人性的一般规律。
胡喜心中却想:那项羽新安坑秦兵,可不就是只留下贼首么?
不过项羽这种特例古往今来实在是太少了,胡喜选择闭嘴,不去跟石守信擡杠。
「你们在城外密切观察,一旦看到城门被打开,什么也不要问,直接带兵冲进来,有人阻拦杀无赦。
把所有弟兄都带上,务必要将毗陵城完全控制住。毗陵可是大城,肥的很,让弟兄们手脚都干净点。
我们现在朝不保夕的,抢了东西也带不走,不要自作多情。
等拿下建邺,金银财帛数之不尽,到时候直接用船运到江北。
你们都去把我的意思传达到,谁手脚不干净,莫要怪我不讲情面。」
石守信正色说道。
毗陵城是什么地方呢?
就是他前世居住过的常州市,这可是农业发达的好地方啊,即便是三国时代,也是得到初步开发的鱼米之乡。
谢家让谢崇在这里,足见重视此地的财富。
当然了,会稽谢氏现在多半分布在吴地,等西晋之后,失势的这些老登,就会搬迁到更南面的会稽附近,并且在此定居,从此不再是江东顶级豪门。
另外一支从北面而来的陈郡谢氏,则是会在永嘉之乱后登上历史舞台。这两支谢氏,并没有亲眷关系,一个发迹北方,一个长期在南方繁衍。
不能混作一团。
众人散去后,石守信将胡喜单独留下来面授机宜。他发现这位胡奋的侄子,看起来还挺机灵的,说话常常都能说到点子上。
石守信交代完事情后,突然问道:「如果城门一直没开,该如何?」
胡喜想了想道:「吃饭不可能吃那么久,就算有这么长的饭局,虎爷也肯定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