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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建制的县城甚至村落,那是一个也没有。

卑职以为,用无人之地来形容江北,倒也贴切。”

郤正嘆息道,显然是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他们来此演武,如果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难道操演给那些树林里的豺狼虎豹看么?

听完郤正所说,石守信亦是嘆息道:“我本想以攻代守,在长江边上操演,以展示我军雄威。如此,东吴必不敢发兵徐州犯我边境。”

没想到,是他想多了!

主要还是石守信太把东吴的那些肉食者们当人看了,以为只要是好土地就会固守,没想到人家直接不玩了!

既然守不住,那就不要土地退回长江以南。说这是胆怯也是胆怯,说是智慧也是智慧,反正吴国就是认怂了。

“都督,局面已经这样了,现在说不合適也无法改变。

只是我们要不要派兵去长江边上呢?”

李亮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其实白天接风宴的时候,胡奋就有看石守信笑话的意思。当然了,这是闷著坏,恶意不会写在脸上。

换言之,面子是別人给的,脸可是自己丟的。胡奋带著兵马在淮阴等著石守信来,不仅听军令调动,而且给足了石守信面子。

这时候要是石守信说是自己“搞错了”,这脸可还掛得住?

果不其然,石守信摆摆手道:“不派兵去长江边看看是不可能的,甚至我们还要攻下几个东吴的小据点意思意思,不然这青徐二州十个郡,谁还会把我放在眼里呢?”

身居高位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说自己不行!

因为下面的人,都死死盯著他。一旦露出软弱、糊涂、迷茫,那么忠心的手下也会生出疑惑,更別提那些平日里立场就不坚定的人了!

“都督,话虽如此,以前的设想,不过是出城列队,旌旗招展而已。

这样的事情,別说是军中精锐了,就是找一些民夫稍做排演,也能玩得很好看。

但现在我们是要深入无人区,先拔出吴军的小据点,然后在长江边上擂鼓吶喊。

甚至还要派出战船,在江边游弋,以示军威。

这样做的风险还是不小的。”

郤正皱眉说道。

“我原本就是想以小博大,没想到估算失误,现在船已经到了江心,调头来不及,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不过反过来想,事情若是真能办成,对东吴的威慑不可小覷,绝不是之前可以比擬的。

石某以为,可以试一试。”

石守信说完,看向李亮与郤正二人。

正在这时,孟观推门而入,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隨即將手中拿著的公文,递给石守信。

眾人凑到一起查看,这是司马炎以官府渠道下发的公文,而不是“特事特办”的圣旨。

公文上说:吴国与我军在弋阳郡交战,相邻的扬州、兗州、豫州、徐州各郡县,做好防备工作,以防吴军在其他方向出兵。

换言之,吴军在弋阳郡可能是佯攻,也有可能是在弋阳郡主攻,然后分一支兵马攻打其他地方,吸引晋国注意,防止晋国调兵。

这种“预防性质”的公文,基本上就是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朝廷真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会由宫里派人来直接传达圣旨。

“现在已经开打了呀。”

郤正感慨说道,隨即一愣,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只是,吴国不去打合肥,攻弋阳郡作甚?”

郤正在刘禪身边当了三十年的官,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对於战略上的事情绝不是个外行人。

此刻石守信也是面露困惑之色。

孙十万这个绰號,就是孙权攻合肥的时候留下来的。如果说吴国和北方的曹魏、西晋爭锋是一场风暴的话,那合肥就是风暴的阵眼。

最核心的爭夺区域,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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