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號的演讲我也听了,並无出彩之处。真要是没有围票自由投票,那就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如同上面那条线一样分布。
结果二號一骑绝尘。
你们呢,是在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朝廷当傻子,又或者,把陛下当傻子?
全天下,就只有你们几个最聪明,对吧?”
石守信环顾眾人问道,语气虽然平静如水,但这些人的腿弯却忍不住打摆子,几乎就要跪下。
“都督!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逼我的!
要是我不听他们的,我一家老小都活不成了!
都是他们在投票,我没法控制啊!”
萧炎率先跪下,不停的磕头如捣蒜。他觉得自己求饶应该有一线生机,所以第一个跪了。
他是这些人里头最聪明的,自然明白这件事会如何进展。
什么,有人会抵赖不承认石守信所说的,觉得这是“歪理邪说”?
萧炎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样的蠢货,別说石守信的说法颇有些可信度,生活中有常例可以佐证。
就算对方是在胡说,难道还真以为这里是讲道理的地方啊!
石守信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藉口罢了,一个將他们这些人,以及竞选中正官的所有记录打包送到洛阳,让中枢朝廷收拾他们的藉口!
就算他们这些人再抵赖又如何,只要把那六十人单独关押,单独审问,围票的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到时候哭都要算时间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所有人都串供,都咬牙不说喊冤枉,中正官选举的事情也黄了。青州固然还是会再选个大中正出来,然而,那也跟他们永远绝缘了。
事后的打击报復,估计一波接一波,他们就算你洪福齐天,又能躲过几回?
这还不提即將到来的牢狱之灾甚至是流放斩首什么的。这时候不跪下,难道等大刀撂在脖子上的时候再跪下么?
“都督饶命啊!”
“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要故意欺瞒都督的。”
除了那个长鬍鬚中年人,其他人都跪了。
不停的磕头求饶,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六条狗趴在地上摇尾乞怜一般。
“石都督,这测量身高与推选中正官,完全不是一回事!
萧炎这是眾望所归,所以得票高,不是你想歪曲就能歪曲的!”
长鬍鬚中年人不服气的反驳道。
这回跪在地上的人已经不想搭理他了,將死之人,让他去嘴硬吧。
石守信不想跟死人爭论什么,他意兴阑珊的摆摆手,指著此人说道:“来人啊,將他送进监牢,择日与我的奏摺一起送到洛阳城,让朝堂袞袞诸公听一听他怎么辩解吧。”
说完,两个五大三粗的亲兵,就將这个长鬍鬚中年人架走了,完全没有跟他讲道理的意思。
等他被带走后,石守信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道:“你们隨我来书房,交代一下围票的事情。如果你们態度诚恳,我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石守信冷哼一声,然后转身便走,看都懒得看这些虫豸一眼。
他还以为这些人多能嘴硬呢,结果还不是秒跪?难怪西晋垮得这么快,朝廷跟这帮人沉一气,怎么搞得好政治呢?
等这帮人擦乾脸上的鼻涕泪水,来到府衙大堂后面的书房中时,石守信已经气定神閒的坐在桌案前了。
一行人刚想开口,却听石守信指了指桌案前的木地板道:“你们现在都是嫌犯,按规矩,跪下以后再开口。”
眾人无奈,只好老老实实跪下,一齐磕了个响头。
“说吧,你们背后有谁在指使,该不会说,是你们自己擅作主张吧?”
石守信眯著眼睛问道。
西晋对於州府这一级还能如臂使指的调动人员,但是到了郡这一级,很多时候就是地方大户派人当太守了。
比如说歷史上泰山郡的太守,西晋开国后基本上就是泰山羊氏的人担任,一直到西晋灭亡为止。这样的事情並非个例。
所以石守信非常怀疑,围票的事情,地方官府肯定有间接参与。
听到他的话无人敢搭腔,因为不说最多自己身死而已,说了就是全家死光。
石守信指著萧炎道:“你留下,其他人,都带去监牢里面冷静一下!”
话音刚落,一队亲兵从书房后门涌入,將除了萧炎以外的另外五人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