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不顾一旁那位领头老者的疯狂暗示,梗著脖子回话道:“鄙人確实不知。”
他发现了,自从进入衙门大堂后,他就是死路一条了。就算在这里不死,出了衙门,郡里的那些人也饶不了他。
为今之计,只有先脱罪,然后润出青州,前往东海郡投奔亲戚。反正东海郡的世家大户不少,给谁当狗不是当呢?
“诸位,你们六个也都听到了吧。萧炎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围票之事,就是你们做的咯?”
石守信又看向那六人询问道。
领头老者额头上全是冷汗,不敢看石守信更不敢回答,因为说什么都是个死!
然而,那位长鬍鬚中年人,却是站出来看向石守信反问道:“都督,说话要讲凭据。都说捉姦捉双,拿贼拿赃。你说我们围票,选举舞弊,空口无凭啊。”
领头老者拉了拉他的袖口,但长鬍鬚中年人却是將其甩开。
打算跟石守信硬刚!
“你叫什么名字?”
石守信看向此人询问道。
“鄙人王强,东莱王氏————”
那位长鬍鬚中年人还要再说,却见石守信站起身,然后抬手说道:“可以了,將死之人而已,我不想知道太多关於你的事情,够写墓碑就行。”
这话懟得王强怒目圆睁,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里动粗,被当场打死都算法外开恩了,更惨的还会连累家小。
啪!啪!
石守信拍了两下巴掌,李亮走到后堂,隨后他领著几个人將那块计票用的大木板搬了出来。
计票的记录还在上面摆著没有擦掉。
“这个你们都认识吧,別说不认识啊。
有眼睛不用,不如挖出来送给有用的人,说不定还能让那些瞎子幽而復明。
,石守信环顾眾人警告道,不怒自威。
这几人都是无话可说,计票的记录就在这里,一点都不差。
为首的老者说道:“这正是二轮计票的结果,请都督为我等解惑,这围票之事,从何说起。”
他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在暗示: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你们投票的人啊,有六十个人。把这些人都召集起来,测一下身高。
你们就会发现,有人高有人矮,有的不高不矮。
假如把这些数字统计一下,高的人有多少个,矮的人有多少个,在二者之间的人有多少个。
你们就能看到这样一个东西。”
石守信接过李亮递过来的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一条曲线和坐標轴,横轴是身高,从矮到高:纵轴是人数,从零到六十。
“比方说,最高的人有三个,最矮的人也有三个,中间高的分为四档,接近某个身高就归为一档。你们可以把府衙外面的人喊到这里来测量一下,看最后是不是这条线。
我推算过,中间某一档人数应该最多,约莫十四个上下,但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个。”
这些各郡推举出来的人,都是聪明人,也都读过书的,对算学一点也不陌生。
他们自然是知道,石守信说得头头是道,要是不肯承认,马上就把门外那六十人喊来测量身高,绝对把他们的脸打肿。
为首老者道:“都督学识渊博,见微知著,老朽以为確实如此。”
听到这话,石守信知道他们已经一只脚踩到坟墓里面了。
他继续在木板上画了一条“怪异”的曲线,横轴是候选人的號码,纵轴是得票数。
然后这条线就————完全不能看了。
二號得到的那个三十六票,像是一个巨大的铁板,在猛扇他们的耳光。
总票数六十,第一名得票三十六,其他人,都是只有几票。
“此前,你们根本就不认识,或许某些候选人,你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