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打了个哈欠吩咐道,轻轻摆手,示意李亮去办事。
“都督,明日白天不好办事,不如今夜就动手。
赵圇那边已经整装待发了。”
李亮不动声色说道。
石守信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李亮前来,只是告知他“作战计划”的,该怎么办,其实手底下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石守信下令。
“那就去办吧。”
石守信点点头。
这件事就是策划时怎么权衡利弊,挑选对象比较花心思,真正做的时候,不过是深夜突袭一个村庄里的某个大户罢了。
就算整个村子都是这家大户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官兵只杀徐氏之人,其他姓都不杀,不会有多大动静。
李亮领命而去。
累了一天的石守信,倒在简陋的行军床上和衣而臥。
这一觉倒是睡得很安稳,至於徐氏庄园內的惨状,他是一点都没有梦到。
第二天一大早,石守信就被一股浓烈的骚尿味给弄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板上爬起来,刚刚掀开军帐,就看到军帐外跪了十几个人。
有些人嚇得尿了一地,骚尿味就是他们身上传出来的。
石守信微微皱眉,看向身上全都是血的赵圇询问道:“你怎么搞得这般不体面?”
昨夜按说不该有什么事情啊。
“都督,此事別有內情。”
赵圇啪啪两下拍了巴掌,一个亲兵就推著一辆平板车过来了,车上摆著十几个人头,全都是面目狰狞。
“这是?”
石守信一脸疑惑,等待赵圇的回答。
“昨夜突袭徐氏庄园,很是顺利,但庄园內却有些明显出身行伍的傢伙,很是费了些气力才將他们剿灭。
车上是徐氏的人头,全家一共十九口人,都在这里了。
至於跪在地上的————他们自称是泰山贼孙观的人马,是徐氏请来保卫家宅的”
“孙观不是早就死了么?”
石守信问了一个脑迴路不同寻常的问题。
赵圇一脸尷尬答道:“都督,孙观死了,不是还有他儿子么,他儿子死了也有孙子呀。这些人的世兵都是一代传一代的。”
“原来如此。”
石守信点点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说道:“他们当中若是谁没有杀我们的人,留下两根大拇指,放他们离去。
若是杀过,那就杀人偿命。
就这样吧,叫人把这里打扫一下,隨地撒尿像什么样子!”
说完,便骑著马向临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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