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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宴的嘴唇动了动。

喉咙深处像是塞着几块石头。

他想开口叫她。

但只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气音。

“……容寄侨。”

容寄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杏眼对上了他微微睁开的目光,容寄侨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金属指甲刀从她脱力的指缝间悄然滑落,砸在了柔软的床单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仿佛灵魂都出窍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

什么声音都没有。

紧接着,就像是某道死死绷紧的堤坝终于被彻底冲垮。

她的眼泪就像是被人拧开了开关。

哗地一下全涌出来了。

“啪嗒啪嗒”地摔碎在段宴苍白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段宴觉得喉咙里堵得发慌。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别哭了”。

比如“我没事”。

比如“你能不能先把指甲刀捡起来别让它扎到我”。

说什么都好,只要能哄她不哭就行。

容寄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整个人扑了上来。

那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她将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那种深入骨髓的后怕、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这一个星期以来的全部恐惧与委屈,全都炸开了。

容寄侨的眼泪和鼻涕毫无形象地全糊在了段宴病号服的领口上,温热的湿意瞬间浸透了布料。

段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在脑子里打好的转移注意力的贫嘴台词,全部在她抱住他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他只是费力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手背上还插着留置针的手。

覆上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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