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撕开段宴的衬衫,露出腹侧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弹孔。
还好位置很偏,但失血量不少,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住的。
段宴被医生摁着,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
他的嗓子已经哑到变了形,“有消息了没有。”
旁边一个警员按着耳麦,正在和指挥部确认失联人员的情况。
“指挥部,失联的两名警官和人质,通讯频道还是没有响应……”
段宴的手指攥住了身下担架床的边缘。
对讲频道里持续的沉默,比任何坏消息都更让人窒息。
那种沉默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
白色的灯光刺得段宴的视网膜发酸。
他闭了一下眼。
就在这时。
耳麦里突然炸开了一个声音。
“呼叫指挥部!”
背景音里混着引擎的嗡嗡声和水花拍打充气艇的噼啪声。
“我们找到了船上的小型充气快艇,三名人员,两名警官加一名人质,全部安全!重复,人质安全!请求接应!”
“收到!收到!请发送坐标!接应船只立即出发!”
耳麦里传来各种声音。
段宴终于听到了他想听到的回答。
“容小姐在上面,很安全。”
段宴撑着就要坐起来。
“别动!伤口还没处理完!”
段宴像是完全失去了痛觉,整个人硬生生站了起来。
被血浸透的衬衫贴在他腰腹上,每一个动作都在牵扯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