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被海风和引擎的噪音撕碎了大半,只有零星的音节飘过来。
容寄侨什么都听不清。
快艇越驶越远。
段宴的身影在黑沉沉的海面上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轮廓。
最后被浪涌彻底吞没。
……
登艇平台上只剩下容寄侨和两名留下来的警官。
其中一个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中年警官蹲到了她面前,表情严肃但尽量放缓了语速。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容寄侨点了点头。
“我需要看一下你身上的装置。你先别动。”
容寄侨又点了点头。
络腮胡警官拿出一支小型战术手电,贴着她的腰侧照了照。
络腮胡警官皱了皱眉头,凑近了一点看了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旁边,拿起对讲机快速说了一串英文。
另一个年轻点的警官在平台边缘架设了一个信号增强器,对讲机里开始传出远处指挥中心和直升机的通讯声。
容寄侨被警察带到了甲板上,和剩下的还没有登船的警察一起等待直升机的救援。
她靠着金属栏杆,慢慢坐了下来。
腿是真的软了。
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已经乱成一团的头发吹得到处飞。
远处的海面上已经能看到直升机的探照灯光柱了。
引擎的轰鸣声从天空上方压下来,把海浪声都盖住了。
络腮胡警官跑过来,蹲在她面前。
“直升机上有拆弹专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听到装置发出什么异常的声音。”
容寄侨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