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被一块布堵住了。
双手被重新绑在身前。
甲板上方的高处,有人影在移动。
容寄侨抬头看了一眼,制高点上的雇佣兵端着冰冷的枪管。
季川的人已经占据了所有能俯瞰甲板的位置。
夜风从海面上卷过来,把甲板栏杆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季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那漫不经心垂下眼睫的姿态,根本不像是站在一艘杀机四伏的绑架游艇上。
倒像是一位正站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的包厢外,又略显无聊地等待着一场交响乐开场的观众。
整个季家都已经轰然坍塌,他自己也沦为了被通缉的过街老鼠。
却依旧表现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确认完时间,季川将手重新插回了西装裤的口袋里。
随后扭过头来,看了容寄侨一眼。
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没有半分亡命之徒的穷凶极恶,只有一汪戏谑。
“想不想知道你姐姐的事情。”
容寄侨被布条堵着嘴,说不出话,粗糙布条磨得她的口腔内壁干涩发疼。
但她的眼睛动了动。
在这种生死未卜的时刻,她不知道季川为什么要说这个。
她犹豫了一下,不想在这种时候忤逆季川,只能点点头。
季川开口了。
“那会儿许欣刚到许家。”
“很瘦小,面黄肌瘦的。许家二爷送她去了国际小学读书。那种地方多的是有钱人,但许欣那模样,一看就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孩。”
“其他小孩以为她是靠成绩进去的特招生,就逮着她欺负。”
“许欣也不吭声。她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不想给许家找麻烦。被打了就忍着,回家不说。”
“直到她身上的伤让她养母看到了。许家二爷发了很大的火,直接把那帮小孩全收拾了一顿。”
“后来就给办了转学,刚好就是我所在的学校。”
“许家二爷找到我爸,让我去护着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