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百万这个单位从段宴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容寄侨的唇瓣都在发抖。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
话断在空气中。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咬住下唇。
问他什么时候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还是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重生的?
段宴松开了撑在门板上的手,退后了半步,给她留出了一小截喘息的距离。
可他的眼睛还是死死钉在她身上,那种目光让容寄侨觉得自己像被拆开了来看的标本。
“你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差不多就是那时候。”
容寄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所有的思考能力在这片骇人的空白里瞬间宕机。
她喉咙里翻涌着无数句话,每一句都在舌尖上打结,最后只化成了无声的急促的呼吸。
段宴看着她这副模样。
基本上就知道了自己猜的一点都没错。
一开始他根本没觉得那些是幻觉,只以为是做噩梦了。
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甚至还真的去驱了邪。
甚至他一度真的相信,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他精神出了问题以后的副产物。
可那些画面太真了。
他第一次去段氏集团的大楼,却精准地知道门口哪块地砖有暗坎。
他知道那间被封存的办公室里,书架最上面两层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