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另一端。
香槟塔被灯光照得金灿灿的,一层一层码得精致整齐。
容寄侨靠在香槟塔旁边那根装饰性的罗马柱旁边,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气泡水。
站在那儿,一边发呆一边琢磨怎么和段宴开口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段宴掌管万亿商业帝国,每天面对的压力和博弈,岂是她这种人能想象的。
要说段宴真的有精神问题,容寄侨觉得才正常。
哪有铁打的人。
可她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她算什么身份。
当年抛弃他的人。
骗了他的人。
拿着他的身世去和别人做了交易,换了五百万跑路的人。
容寄侨的视线无焦距地落在香槟塔那层层叠叠的玻璃杯上。
金色的酒液在里面静静地冒着细小的气泡。
一个荒唐的妄想浮上来。
如果当年她没有跑。
如果段宴回到段家以后,两人如今又会是什么境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容寄侨就攥紧了手里的玻璃杯。
她余光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她走过来。
容寄侨的脸色立刻从刚才那副走神的模样,切换回了面无表情。
段宴走到她跟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