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的人?是指谁?你吗?”
容寄侨眼睫猛地一颤。
她垂下眼眸,根本不敢抬眼去迎视他的目光。
生怕自己眼底那快要满溢出来的涩意与狼狈会在他面前泄露分毫。
“嗯。”她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说到底你也不过只是我的一个前任而已,真的没必要总是这么纠结在过去,对我只是负担。”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来劝他、来逼他放手了。
每一次说出这些撇清关系的狠话,看似是在往段宴心上扎刀子,可反作用力却总是先一步割得她自己鲜血淋漓。
容寄侨感觉到自己一直死死绷着的那根神经已经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指尖甚至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细微的轻颤。
她一秒钟都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容寄侨动作有些僵硬且急促地将手里那杯一口没喝过的气泡水,搁在了旁边的长桌上,淡金色的液体在杯壁里剧烈晃荡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
她看都没敢看面前的男人一眼,提起裙摆转身就想从他身边逃离。
脚才迈出半步。
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不重,但稳得她连挣都挣不出去。
容寄侨见周遭有人,只能压低声音:“你又发什么疯?”
段宴不答,只拉着她,穿过那些端着香槟杯三五成群闲聊的宾客,表面上看跟两个人只是换个地方说话没什么区别。
容寄侨被他带着往主厅侧面的方向走,挣扎不掉,还踉跄了好几下。
段宴推开了一扇半掩着的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贵宾休息室,沙发茶几都有,灯光比外头暗了不少,大概是给需要中途休息的宾客准备的。
容寄侨被带进去的下一秒,背脊就撞上了关合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