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住着出租屋,段宴那会儿还是骑着二手市场淘来的、破旧到连塑料外壳都掉漆的小电瓶车。
现在的段宴高高在上地跨坐在价值连城的纯血黑马上,他单手漫不经心地控着缰绳,头顶是伦敦午后耀眼的日光,身侧是顶级私人绿茵场,从容不迫得仿佛生来就是属于这个阶层的上位者。
那种天翻地覆的阶级跨越感,格外割裂。
谁能想到呢。
那个曾经在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上,蹲在钢筋水泥堆里闷头啃着白米饭配咸菜、连一口肉都要靠工友施舍的穷小子。
和眼前这个在谈笑间随手签下几十亿英镑的跨国合同,眼都不眨地把一瓶的顶级珍藏当白水一样递给她尝鲜的段家掌权人。
竟然真的是同一个人。
容寄侨正出着神,段宴已经驾马在附近慢悠悠地溜了一圈。
马蹄踩在修剪齐整的草坪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然后他拨转马头,朝容寄侨的方向走过来。
容寄侨没当回事。
以为他只是路过。
谁知道段宴走到她跟前,直接弯下腰,一只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猝不及防地把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捞了起来。
容寄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你干什——”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已经被放到了段宴身前的马背上。
段宴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抓紧了缰绳。
腿一夹马腹。
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直接冲了出去。
容寄侨的惊叫声被风撕碎了。
身后的大老板骑在马上,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扭过头看旁边跟上来的杨璇,满脸写着“这是怎么回事?”。
杨璇面不改色,嘴角维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他们是旧识。”
大老板眨了两下眼睛,恍然大悟的表情爬上了脸。
“Oh——”
容寄侨整个人被风灌得睁不开眼,耳边全是马蹄擂地的轰响和呼啸的气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