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宴:“但我直觉你怕的不是这个。这些东西,在我看来都算是我们之间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只是在怕自己知道真相,容寄侨压根就不会跑。
在知道他成为段家继承人的时候,她只会想方设法地将他抓得更紧。
哪怕是死皮赖脸、哪怕是伏低做小,她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抱死他这棵摇钱树,跟着他一起踏进段家的大门,去攫取她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
明明几万的包、一辆二手的保时捷、一点金器首饰,都能让她开心很久。
明明她是那么喜欢那些浮华的身外之物,对金钱和地位有着近乎执拗的渴望与不舍。
可是她却跑了。
面对他随手抛出的几个亿的天价诱饵,面对那种她曾经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去的阶级,她宁可拿着区区五百万离开,都不愿意在他的身边多停留一秒。
这种极端反常的割裂感,根本无法用她那套想拼命向上爬的行事逻辑来解释。
一定是有其他的东西。
段宴轻声问:“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吗?”
露台上安静了很久。
她怕什么?
她怕那些人看她宛如看猴子或是垃圾的目光。
她怕会像上辈子一样,把她摁进冰冷的海水里。
她怕自己用尽全力拼出来的第二次人生,会因为某个不受控的变数,再次轰然坍塌。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重生这种事,谁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