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回到京城,白天段宴带她去看房子。
晚上她就迫不及待地拿着那份DNA鉴定报告跑去找了段守正。
开了条件,换了钱,断了所有联系方式,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连一句交代都没留。
她当时只想着逃。
逃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可她从来没想过,如果段宴不介意她曾经的欺骗呢。
如果段宴喜欢的,从来都是朝夕相伴的她,而不是那个救命恩人呢。
那她当年为了自保、迫不及待拿他的身世去换钱跑路,以及那场堪称单方面凌迟的抛弃,究竟会对这个前一秒都为他们的未来做打算的男人,造成什么影响。
她就像一个在暗室里待久了的惊弓之鸟,上一世的惨烈阴影,她见不得半点光。
她害怕段宴任何一个和上辈子一样的变化。
也许段宴因为自己的改变,他这辈子也只是和她好好谈谈,和她说一句“我知道的,我不介意,我们一起去把钱还给许念就好”。
但她已经毫不留情地切断了所有的退路,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了原地。
她甚至连一个让他把这句包容的话说出口的可能性,都没给他留过。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段宴说:“许念大概是在和你去凉县的时候知道的。”
容寄侨永远在权衡利弊的大脑,在此刻彻彻底底地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