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的眼睫剧烈地抖了一下。
那天段宴带着她去看了好几套房子。
在回来的路上,他甚至还问她喜不喜欢那个带大阳台的户型。
他说房产证上要写两个人的名字,是需要结婚证的。
那是段宴这辈子最意气风发,也最毫无防备的时刻。
他几乎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捧到了她面前,迫不及待地和她畅想着往后的余生。
但就是那个晚上。
她消失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
段宴从畅想未来到被她抛弃,短到谁都反应不过来。
容寄侨没接话。
段宴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继续往下说。
“结果我后面得到的消息,是你用我的身世,交换了五百万。”
交换这个词都说的太轻了。
这跟把段宴卖出去,没有什么区别。
还有在容寄侨老家那几天。
他带她吃爷爷奶奶做的饭,带他上山看花,靠在他肩膀上看星星,帮他处理伤口。
一切都美好温存的像是虚假的一样。
原来那真的是一顿上刑场之前的断头饭。
段宴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甚至连讽刺都算不上。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容寄侨觉得比被骂一顿还要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