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句,容寄侨的心里就难过一分。
容寄侨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她勉强找回了一点声音,嗓子哑得不像话。
“对不起。”
段宴看着她。
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这三年自己过得怎么样。
想逼问她怎么能那么绝情又残忍。
他想告诉她这三年自己过得多烂。
比如那些无休无止的幻觉与暴躁的妄想,他需要靠着大把大把的处方药来强行维系岌岌可危的理智。
比如他把自己逼成了什么样子,才终于拿到足够碾压一切的权限,把她从大洋彼岸的茫茫人海里重新挖出来。
他甚至可以把衬衫袖子撸上去,让她看看手臂内侧那些反复扎针留下的瘀青。
告诉她,他变成了一个需要靠药物才能维持正常社会功能的人。
但容寄侨只是因为他刚刚那几句话,就一副要哭出来的架势。
光是听这些,她就已经受不了了。
段宴冷淡道:“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容寄侨把眼睛里的那层湿意逼退,才勉强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的狼狈。
“我们不见面,对谁都好。”
又是这种说辞。
可是他一点也不好。
段宴:“我已经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再跑一次?”
容寄侨又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