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挂在自己脸上,像贴了一片烫人的膏药,撕不掉也躲不开。
段宴大概是意识到了容寄侨吃不下的原因。
他把视线挪开,垂下眼去,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
不再看她了。
但容寄侨实在吞咽不下任何食物。
僵持几分钟后,她干脆将手中的筷子搁置下来。
容寄侨强迫自己抬起下颌,试图让视线显得不那么躲闪不定,但嗓音深处还是泄露了几分紧绷。
“你来这里做什么?”
段宴听闻这句饱含防备的探究,他并没有立刻作答。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她的眉眼上,一寸寸地描摹着眼前这具让他魂牵梦萦的皮囊。
她看起来比记忆里还要清瘦许多,皮肤像是一种近乎易碎的冷质瓷白。
三年的光阴似乎并没有折损这份美丽,反而让容寄侨褪去了曾经的青涩。
她长大了。
段宴捕捉到了她紧绷到微微痉挛的下颌线,浓密的睫羽也犹如不堪重负的蝶翼,轻微的颤抖着。
一副见到他倍感意外和惶恐的神色。
“你一点都不想看到我吗?”段宴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把问题反抛了回去。
容寄侨如鲠在喉,半个字也拼凑不出来。
想吗?
那些惨烈的纠葛,每一次稍作回想都会带来鲜血淋漓的抽痛。
她之所以藏匿行踪,就是不敢去直面段宴会将她扒皮抽筋般的痛恨态度。
容寄侨怎么也想不通。
段宴如今早已是位高权重的上位者,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舍得拨出极其昂贵的时间成本,亲自现身。
时间的淬炼让眼前的男人变得越发讳莫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