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刚过,淡青色的光就从天边一点一点渗了进来。
容寄侨彻底放弃了入睡。
她就这么睁着眼不知道多久。
直到门板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容寄侨浑身一僵。
段宴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起了吗?早饭好了。”
这让容寄侨甚至有一种这三年之间的事情都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仿佛两人还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她仿佛还是曾经那个害怕被揭穿真相、患得患失的容寄侨。
容寄侨也知道段宴都追过来了,自己根本不可能缩在房间里当一辈子鹌鹑。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卧室。
客厅里已经完全亮了。
窗帘被人拉开,泰晤士河的晨光铺满了整个空间。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是一顿堪称丰富的中式早餐,几碟小菜,还有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容寄侨站在餐桌旁边,没有坐下。
段宴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小碟菜,搁到桌面上。
“坐。”
容寄侨机械般拉开椅子,坐下了。
整个人僵得像是被人焊死在了椅子上。
段宴在她对面落座。
看着她。
容寄侨低着头,捏着勺子的动作僵硬,一口吃的都送不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