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清晨。
黑色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走走停停。
段宴靠在后座,看着WhatSApp的对话框。
昨晚发出去的那条消息,灰色的单勾标记静静挂在气泡右下角,从凌晨到现在,没有变成双勾。
段宴一开始没在意。
容寄侨在伦敦,时差摆在那里,有时候她忙起来回消息确实慢。
WhatSApp有个特性。
被对方删除好友以后,聊天界面不会弹出任何提示。
段宴退出对话框,切到备用账号。
手指输入容寄侨的号码,搜索。
头像正常显示,状态栏写着一行英文签名,是她上周刚换的。
他切回主账号。
搜索同一个号码。
头像消失了。
状态栏空白。
段宴攥着手机的五指收紧了一下。
被删了。
容寄侨单方面地斩断了他们之间这最后一丝、甚至需要他靠伪装才能维系的联系。
段宴依旧维持着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姿势,连脊背僵硬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一分。
可他攥着手机的指节却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病态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