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安静到坐在副驾驶的杨璇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两眼。
“段总。”
她试探着开口。
“到了。”
段宴抬起眼。
今天的债权人会议就在这里开展。
他踏出车门,问了一句跟在身后的杨璇。
“今晚能飞伦敦吗?”
“可以,我马上安排。”
段宴点了下头,迈步往会场走去。
杨璇连忙跟上去,知道段宴反复询问这个是因为什么。
这位年轻掌门人在工作上有多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唯独涉及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所有的冷静和理性就跟被人拔了插头的机器一样,直接停摆。
段宴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
律师团队、财务顾问、几家联合债权方的代表,分散在各个位置上。
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在层高不低的宴会厅里回荡。
季川和他的父亲季世安并肩坐在U型桌短边的两个位置。
三年多以前,季世安还是京城各大高尔夫球场和私人会所里的座上宾,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觥筹交错间晃来晃去,满身都是老牌世家浸泡出来的从容气派。
现在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颧骨突出,法令纹深得能夹住一根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