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完全是乱的。
段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后知后觉的开灯。
找药。
药送到嘴边的时候手抖得很厉害,第一粒从指尖滑脱了,弹在被子上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第二粒才塞进嘴里。
药片卡在喉咙口刮了一下,很涩。
才咽下去没多久,胃底就翻上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只能去厕所,整个人趴在马桶边,开始吐。
胃痉挛持续了好一阵,一波接一波。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控制不住地,从肩膀到手指全在抖。
梦里那个裹尸袋的拉链声,还有旁人的质问,还残留在他的听觉神经里。
他回去拿手机,打电话给秘书。
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了。
像是被人拿砂纸从里到外打磨过一遍。
“来接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一下子清醒了。
“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直接叫急救?”
段宴闭了一下眼。
“叫吧。”
……
段宴躺在病床上,透明的输液管从吊瓶一路垂下来,液体一滴一滴往血管里灌。
他的脸色很差。
医生合上病历夹,眉头紧锁。
“段先生,你胃黏膜大面积出血,加上长期过度疲劳,精神状态已经到了临界点。我建议你立刻办理入院手续,至少静养半个月。”
“不用。”段宴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明早给我办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