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今天坝坝席热闹吗?我可以看看照片吗?】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段宴把手机放回桌面上,重新拿起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
可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即使是容寄侨没回复,他还是给容寄侨发了很多有的没的。
不是什么正经事,就是些鸡零狗碎的生活琐事。
【阳台那盆绿萝好像叶子有点发黄了,你之前是多久浇一次来着?】
【中午食堂的红烧肉做得不行,油放太多了,还是你做的好吃。】
【你走之前放在茶几上那包薯片我拆了,吃了两片就不想吃了。】
【今天出太阳了,你那边呢?】
每次容寄侨不理他的时候,段宴就有些急躁。
段宴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些病态。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自从容寄侨离开以后,他发现自己好像丧失了某种至关重要的能力。
独处的能力。
以前他一个人在福利院长大,一个人搬砖、一个人送外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啃馒头就咸菜。
那时候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可后来有容寄侨了。
她走了以后,那些属于她的温度和气味和声音,全都被抽走了。
老韩拿着一份需要段宴签字的文件走过来,看到他工位上亮着的手机屏幕,好奇地瞥了一眼。
“等女朋友回消息呢?”
段宴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嗯。”
老韩拍拍他的肩膀,感叹了一句。
“你俩感情真好。”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还要琐碎。
项目的深化方案要赶在下周提交,施工图纸上的数据需要重新核算。
段宴强迫自己把心思按回正事上面,一直忙到晚上十点。
等他终于把当天的工作收拾妥当,关掉电脑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项目部大开间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
段宴从工位下面捞起包,边收拾边去看手机。
对话框里,容寄侨终于回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发在晚上九点,那会儿他在开会。
【今天太忙了,从早上就没停过,现在才看手机,有点累,奶奶的生日很热闹,她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