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张了张嘴,喉咙里除了一团又涩又堵的空气,什么都挤不出来。
还好许念这时候只需要一个合格的听众。
她只想把积压了那么多年的情绪,都趁着和容寄侨说出来的时候,发泄出来。
许念嘴角牵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
“不过我一直不知道季川喜欢我堂姐,我们两个只把他当成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许念像是沉进了很远很远的回忆里。
“出事那天,季川不在京城。他是接到电话以后从外地连夜赶回来的。他到医院的时候,许欣已经走了,他看到我浑身是血,却一句关心都没有,第一句问的是,许欣在哪。我就懂了。”
“季川喜欢我堂姐。”
许念都有点佩服那时候的自己。
她在这种巨大的悲痛之下,依旧想着怎么利益最大化。
“后来我买通了抢救堂姐的医生,让医生和季川说,堂姐临终前说了一句话。”
“让他保护我。”
容寄侨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心里下意识的开始推算那时候许念的年龄。
十三岁?十四岁?
后面就不用许念再多说什么了。
容寄侨猜都猜得出来。
季川就把对许欣的所有感情,全部转移到了许念身上。
因为许念是许欣拼了命要保护的人。
保护她,在他看来就是替许欣完成遗愿。
许念虚构出来的那句许欣的临终之言,一直吊着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