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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知也正常,“魔君”真正图谋的事又岂会让你发现……依旧举着雨伞的丁松言侧头望向罗十二娘,看她有什么想问的。

罗十二娘缓慢摇了下头,示意该了解的要么已经弄清楚,要么法信和尚也不知晓。

她略作沉吟,对丁松言道:

“你等会给武禁司、承天府和身意异宗留书一封,将我们问出来的这些事情告知他们,免得他们遗漏了关键之处,嗯,会伪装笔迹吧?不会我来写。”

“会。”有“衍道德”在身的丁松言即使不刻意训练,在模仿他人笔迹这件事上,也能有六七分像,这没法误导武禁司和承天府,但掩盖原本笔迹足够了。

丁松言没打算继续询问法信的阴魂,再问下去,对方就要魂飞魄散了,总得给武禁司留下“人证”,这样他们才能真切相信书信的内容。

虽然刚才的交手和问答都不存在暴露真实身份的危险,但丁松言还是试探着对法信的阴魂道:

“不管是谁来问,你都不能讲我和我同伴的任何事情。”

他这是想看一看“镇妖祛邪”的威慑是否能让鬼魂在其他人的走阴通幽下拒绝回答某些问题。

至于隐瞒,依靠本能行动的阴魂没那么强的意识和头脑,除非生前有特殊之处。

“是。”法信的鬼魂毕恭毕敬地回应。

他浑身都在颤抖。

这时,罗十二娘伸手拍了下丁松言的胳膊,助他快速改换名实,将境界压到了大衍境初期,如此一来,“镇妖祛邪”的范围将极大缩小,丁松言于房间内留书写信时不会波及法信阴魂,让他灰飞烟灭。

丁松言伸出那把三尺之剑,破坏起法信喉咙处的伤口,然后把脑袋割了下来。

直到此时,附着于伤口的“有无万象气”才彻底消散,已不那么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融入夯土地面和稀疏雨水。

除去剑上痕迹后,丁松言将它插回伞柄内,递给了罗十二娘,然后斟酌着问道:

“十二娘,覃观蝉能察觉我是靠烛照剑意支撑到你出手的吗?”

罗十二娘摇了摇头道:

“放心,他察觉不到,他是借法信心魔隔空出手,而这心魔连同法信都被我当场除掉,且逼得他为隐藏位置主动断了联系。”

那就还好……丁松言稍微舒了口气。

至于杀胡朝辉那晚,覃观蝉在不在,有没有旁观,为何不出手,他暂时无从推测,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施展的所有武功,除了封禁打斗之声不外传的“立六合”涉及浑沌,别的都未暴露传承,也不会指向宵明宗,倒是天心容易让人联想起绝圣道。

而封禁打斗之声的武功和秘法还有很多,观感上与“立六合”相似的也有不少。

丁松言迅速转入正屋,找到纸笔,研墨写信。

他最熟悉的笔迹是郑朱曦、苏青璃、季寒衣、罗十二娘、任右阳等人的,但模仿他们有可能被顺藤摸瓜,于是丁松言以见过的字帖为蓝本,参照街头巷尾卖书画者的风格,将法信走火入魔并勾结积恶道、覃观蝉曾住在这偏院等事情原原本本写了下来。

丁松言未添油加醋,给出自身的猜测,只是把疑点清清楚楚摊开至阅读者眼前,他也没提天帝注视这个源头,讲的是那晚天象异变后,“魔君”才让法信留意特定目标,具体情况武禁司自可从胡朝辉阴魂处打探,反正那蹈海帮前任帮主还未魂飞魄散。

用“有无万象气”消除掉各种遗留后,他走出正屋,从罗十二娘手里接过了那把偏大的油纸伞。

冷雨纷飞中,丁松言看了眼被镇纸压住的书信和地上的法信尸体,撑起雨伞,和罗十二娘一起一步步走出这座偏院,慢慢消失在了深沉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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